劍宗老祖在擔憂南蠻。
李黎又何嘗不是,南蠻就是他接下來的調查地點,那邊主要是歐洲分部與亞洲分部合作調查。
可惜潛伏工作出於各種原因多有不順,南蠻的潛伏進度現在是四域之中最低的,其他幾大分部就是想幫忙也難。
「老祖,我記得你說過各大宗門在南蠻的探子都聯繫不到了對吧?」
李黎此時忽然想起了老祖先前說過的話。
「嗯,大概快有一年了,自從衡靈州的巡守天人們為了對抗羽魔疫隕落之後,南蠻那邊的探子就一個接一個的失去聯繫,更沒能傳回任何消息,南蠻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根本說不清。」
「雖然我們也在一直派遣新的探子,但完全是有去無回。」
「老祖,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去南蠻。」
李黎忽然提出了他可以去,他這樣做是有原因的,他不僅僅要得到人類的支持,如果有東蒼的支持他也能辦到更多事。
相比起人類在南蠻的潛伏進度,明顯是東蒼各宗派進去的探子更多。
「不行,不可以,絕對不行!!」
老祖還沒發話,應凝先搖頭拒絕了,還用眼神示意李黎趕緊走。
因為老祖聽到這個提議之後真的動心了。
「應凝!大局為重,李黎有這個心很好,你何故為一時兒女情長任性?」
老祖馬上發話斥責了應凝。
「李黎,你既然主動提出了這點,那你清楚南蠻的基本情況嗎?」
「知道一些,比如南蠻乏靈,天地之間多穢氣。」
這類信息李黎還是清楚的,所以他絕對是最符合條件的人選之一,不能適應雜質與穢氣者想在南蠻活下來都難,更何談有所建樹?
而他對於那些所謂的雜質穢氣,絕對是全道蒼數一數二的耐受,別人避之不及,他甘之如飴!
老祖現在是真考慮讓李黎去一趟南蠻,現在必須知道南蠻魔道在做什麼,如此才能準備好應對方案。
南蠻對西荒和北海興趣不大,他們的首要目標必定是東蒼。
「師傅!我還是覺得不行,如果非要李黎去,那我也跟著去,李黎他根本不懂要怎麼當好一個探子,就連那些從小作為探子培養的人進入南蠻都容易暴露,李黎去了就是找死!」
應凝再次反駁,以李黎不懂潛伏為由,探子可不是說做就能做的,必須經歷嚴格的培養。
李黎聞言只覺得好笑。
他不懂怎麼當探子可還行。
「徒兒,這點我當然清楚,但現在必須有人調查清楚南蠻的情況,你很久沒叫我師傅了,我也很久沒叫你徒兒了……」
「自從你出師後,為師沒求過你什麼,這次為師拉下臉來求你,就讓你的徒弟,我的徒孫為這天下人走一遭吧!」
老祖直接把李黎稱之為徒孫了,這算是拿身份輩分壓人,在道蒼禮法中師祖對徒孫的請求不容拒絕。
「師傅,你明知道李黎和我是什麼關係!」
「應凝!適可而止,我沒有強逼著李黎去,這是李黎自己提的,他有這份心!如果他現在拒絕我絕不強迫。」
老祖說完看向了李黎,是否要去南蠻決定權還是在李黎身上。
「李黎,別去,一定還有其他人選,我不信其他宗門就找不到人了,說不定已經有人在路上了,已經有人都調查到情報往回傳了!」
應凝直視著李黎,她的擔憂和不舍溢於言表,乃至是不自覺的咬住了嘴唇。
「師尊,而今天下將亂眾生又將面臨災禍,我怎能只顧自己安危,我這麼努力的修煉是為了什麼?」
「覆巢之下無完卵,我不去,將來也有可能死於災禍之中,我去了,說不定還能幫助大家一起共抗災禍,我自己也能活下來。」
「有些事總有人得去做,您不要再勸我放棄了,此行我義不容辭。」
李黎把自己的目的說得非常偉光正,聽得老祖都是連連點頭,有這樣的徒孫是他的福氣。
如果能再多收幾個李黎這樣的好徒孫,就是讓他再挨幾下金毒器他也願意啊!
九霄劍宗雖不以名門正派自居,嘴上也不提仁義道德,但所作所為絕對符合正派標準。
「李黎……你!你簡直無可救藥!」
應凝恨不得馬上把李黎一身精氣全部煉化,讓李黎成為半身不遂的廢人哪都去不了。
早知道會有此刻,在李黎回宗之後,她就該直接把李黎抓進洞裡關起來。
「師尊,還請諒解,這都是為了天下蒼生。」
「為個屁!什麼蒼生,他們才不會記你一點恩!」
應凝怒視著李黎,她現在聽到為蒼生這三個字就覺得煩,她年輕時就是因為這三個字被氣到自閉,然後再也不願離宗。
但老祖和李黎都點頭了,她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現在要做的是如何保證李黎能安全回來。
「李黎,我的好徒孫,既如此,那南蠻那邊就交給你了,我會聯繫其他宗門給你準備各種資源,你要什麼都可以提。」
「老祖,其他修煉天地丹法的人,他們留下的東西我要,另外就是可以容納活人的空間器物,其他法寶我也不嫌棄多,丹藥符籙之類的給我多準備一些!」
「這是自然,老祖我儘量幫你湊,你為東蒼涉險,東蒼不會讓你失望。」
「好!」
李黎重重點頭,他反正都是要去南蠻的,說點好話還能感動一下東蒼人,讓東蒼各宗給他爆靈石,這何樂而不為呢?
「那我便去準備了,你們師徒接下來就好好敘舊吧。」
老祖拂袖離去,留下李黎和應凝在不大的屋子中彼此瞪眼,而老祖顯然是有些過於信任應凝了,老祖前腳剛走,應凝後腳就衝上來伸手抓住了李黎的手腕。
「李黎,你喜歡逞英雄是吧?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很偉大?怎麼?你也要當尊天貴人?」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先過了我這關!」
「南蠻那邊的魔道妖女太會採補了,為師害怕你中招,所以為師能做的事只有一件了!」
「那就是讓你對雙修徹底感到恐懼!只有這樣才能救你的命。」
「李黎,不要怪我……」
應凝臉上露出危險的笑意,已經決定不留任何情面,她身上流淌著應系天人之血,應系作為雙修之道的開創者足以讓李黎見證雙修之道的深淵。
而她更清楚一件事,李黎不會拒絕她,李黎會覺得她只是開玩笑。
但她這次要動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