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水城城門大開,楚雲率先走了出去,身後跟著柳武和一群士卒。
鄭勇眼尖,看到楚雲立馬翻身下馬:「哈哈哈哈,楚大哥,成了!」
趙大牛和趙昊也齊刷刷的趕去。
楚雲一聽到他的聲音,嘴角微微揚起,終於是鬆了口氣。
等他們幾人來到面前,楚雲開口問道:「怎麼樣?糧草到手了嗎?」
「到手了哈哈哈」鄭勇大笑一聲:「我們還帶了一個驚喜回來。」
「驚喜?」
「對。」鄭勇拍拍手掌,身後跟隨的士卒立馬將烏乞屠押了過來:「楚大哥,匈奴主將,活的,大牛兄弟親手抓的。」
看到被捆著的烏乞屠後,楚雲也愣了下來。
他想過襲擊安地順利,也擔憂過他們圍困,可偏偏沒想過能把烏乞屠給抓來。
生擒烏乞屠,糧食又到手了,豈不是證明此戰要結束了?
後面的柳武更不必說,嘴巴都張大了,顯然這等收穫也不是他能想到了。
楚雲看向一旁的趙大牛:「你抓的?」
趙大牛搖搖頭:「不是,我和鄭將軍,趙將軍一起擒住的他。」
鄭勇連連擺手:「不不不,是大牛兄弟打跑烏乞屠,趙昊這小子堵截的他,至於我...有點慚愧,正面沒打過他。」
楚雲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輕輕笑了一下:
「對方是匈奴主將,又比你吃了這麼多年飯,打不過正常,至於大牛,那是天賦異稟之人。」
聽到楚雲的話,眾人終於是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烏乞屠聽著對方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自己,心中的怒火猛然升起。
「楚雲,你這卑鄙小兒,有種的放開我,本將要與你單挑!」
楚云:「????」
「你罵我作甚?又不是我擒的你。」
鄭勇差點沒繃住笑了出來,就連趙昊和趙大牛也是一副笑意,搖搖頭沒說話。
對此,楚雲更懵逼了。
解答他疑惑的,還是烏乞屠。
只見依舊帶著一臉怒容:「你們漢人不是最懂規矩嗎?為何三人打我一個,本將不服,不服。」
「那他們三個打的,你罵我?」
「他們三個是你帶出來的。」
「額.....好像也對,不過...烏將軍,本公子告訴你一句話。」楚雲輕聲一笑:「將帥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贏。」
「若為了規矩,損了將士,這規矩不要也罷?而且....你們匈奴人跟本公子談規矩?天大的笑話。」
楚雲說完便不再搭理他,抬頭看向士卒:「把他帶下去吧,找個地方捆結實了。」
吩咐完後,幾名乾軍士卒應聲上前,押著烏乞屠朝城內方向走去。
烏乞屠被推著走了幾步,又回頭朝楚雲的方向瞪了一眼,最終也沒開口。
「走吧,回城,今晚準備慶功宴!」
楚雲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的將士們頓時響起一陣低沉的歡呼聲。
打了這麼多天的仗,終於能輕鬆一會了。
一群人進城,不久後,城內的軍營方向很快亮起了更多燈火,炊煙在夜色中升起來,眾人都能吃口熱乎的了。
楚雲站在軍營邊緣看了一會兒,跟眾人打了招呼後,便回到了自己院子。
在楚雲的建議下,今晚在院中擺宴席。
倒也愜意得不行。
徐水城的將士舒服了,有人可難受多了。
正是燕匈聯軍。
營地內......
營地內的氣氛與徐水城那邊截然不同。
梁司的副將沖回來:「將軍,將軍,不好了。」
梁司皺起眉頭:「又出什麼事了?」
「將軍,楚雲早就料到了我們會攔截,特派了人手接應,匈奴完了啊。」
梁司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不過在副將的口中只聽說匈奴完了,卻沒提到他們燕軍,立馬追問:
「匈奴完了?那我們的燕軍呢?」
副將結結巴巴:「燕...燕軍雖然折了一些,但並不多,小的在對方率軍接應的一瞬間,便下令撤隊。」
「至於匈奴...算是完了。」
聽到燕軍還保存著有生力量,梁司終於是鬆了口氣,現在最擔憂的則是糧草。
他們這裡儲備的糧草,只能供應到他們燕軍趕回都城,至於後面的,則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去整頓一下大軍,咱們準備返回都城。」
「是!」副將拱手領命,然後前去安排。
他們想撤,但匈奴會讓他們撤嗎?
僅存的匈奴大軍和逃回來的人,將烏乞屠被生擒的事傳了出去。
這些匈奴士卒立馬就炸了。
尤其是得知燕國人直接拋下他們,徹底就忍不了了。
幾個渾身帶血的匈奴首領站在主帳前,身後是數百名同樣滿臉怒容的匈奴士卒,手裡攥著刀柄,目光死死盯著燕國營帳的方向。
匈奴一方營帳的門帘被掀開,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匈奴頭領大步走了出來。
匈奴的先鋒,阿古剎,是烏乞屠麾下的猛將,因攻城受傷,這段時間一直在營中養傷。
「梁司,你給我出來!」
「我們大王為了幫你們燕國打這一仗,死了多少兄弟?你們倒好,一聽說老家有事,扭頭就跑。」
燕國營帳那邊也響起了腳步聲,梁司帶著幾名親兵走出來,臉色同樣陰沉。
阿古剎拿起武器指著梁司:「梁司,安地被襲,我們將軍為了糧草,冒死去阻攔,現在糧草沒了,烏將軍也被俘,你們拍拍屁股就想走?」
梁司也凝視著他:「阿古剎將軍,燕國本土被襲,本將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若燕國沒了,你們匈奴拿什麼南下?」
「糧草一事,本將也很痛心,但事已至此,誰也改變不了。」
「改變不了?」阿古剎冷笑一聲,往前逼了幾步,靠近了梁司:「糧草沒了,烏將軍被俘,你一句話改不了就想把我們打發了?」
「你們燕國,總要給我們部落一個交代。」
隨著阿古剎的話,他身後一些匈奴士卒也齊刷刷的往前壓了兩步,燕軍這邊也不甘示弱,幾名副將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長矛。
戰況,貌似就要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