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匈奴的壓迫,梁司沒有後退,盯著阿古剎:「交代?本將倒想問你們匈奴要一個交代,據副將來報,若不是你們匈奴要搶糧草,安地豈會那麼容易被襲擊?」
「你們匈奴難道沒有責任?」
「責任?」阿古剎的聲音猛然拔高:「要不是你們燕軍要先撤退,我們怎會去搶糧草。」
「我燕國要亡國了,還不能撤?」
「爾母婢的。」
兩邊的士卒也紛紛鼓譟起來,手按在武器上,互相瞪著對方。
梁司抬起手,示意身後的燕軍士卒不要衝動,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匈奴翻臉。
若匈奴和燕國先內鬥起來,乾國人甚至都不用打,燕國就可以宣告滅亡了。
可匈奴那邊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阿古剎盯著梁司,胸口一鼓一鼓的,過了好大一會才擠出一句話:
「梁將軍,此戰總要有個交代吧?」
梁司深吸一口氣:「阿古剎,你心裡應該清楚,這一戰打到現在,我們已經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障有生力量,以求後續復仇。」
「我們打起來,莫說你匈奴的將士已損失過半,就是驚動了乾國,死的也只會是你匈奴人。」
「本將勸你,現在返回老家,恢復力量。」
「另外,你可曾聽說在我們土地,有七個碎片,只要集齊就能成為天下之主的消息?」
這件事,阿古剎當然聽說過。
莫說阿古剎,現在整個匈奴都知道這件事。
但他們有些不屑,因為這所謂的碎片,還不如他們的祭天金人。
如今不知梁司提起這件事,是何用意?
「我知道,梁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梁司見他清楚,深吸一口氣:「若燕國此行能存活下來,我便答應你,替你們尋找一塊碎片。」
「阿古剎,你應該知道這一塊碎片的價值,若你們能得到,向其他國家售賣,想必能挽回此次損失。」
阿古剎沉默了,他身後的匈奴士卒也安靜了下來。
大單于曾經為此事召開過各地首領議會。
雖說他們不以為意,但能得到一塊,無論是用來換糧草,兵器或者用來牽制其他部落,都是一筆極為划算的買賣。
阿古剎盯著梁司看了許久,梁司也沒迴避他的目光。
「梁將軍。」阿古剎開口了:「你這話當真?」
「當真,本將說到做到。」
阿古剎沒有立刻回答,轉頭看了看身後那些渾身帶傷的匈奴士卒,又看了看夜色中燕軍營帳的方向。
其實他也知道,現在起衝突無異於送死,對方又給了個台階,也只好順著下去。
若燕國違約,他們部落便可南下,襲擾燕國邊境。
當然...燕國還存在的情況下。
「好,我信你這一回,但梁將軍,醜話說在前頭,若你到時候反悔,我們部落的人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梁司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朝營帳內走去。
可剛到營帳門口,梁司止住了腳步:「阿古剎,其實你們還有一條路,那就是隨我回燕國,一同擊潰乾國。」
阿古剎聽到此話,冷哼一聲,沒有搭理他便轉身離去。
梁司也不急,等人手整頓的差不多之後,率軍撤離了徐水城。
至於東興城,他並沒有安排將士去守,因為....已經無餘力了,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障燕國不被滅。
隨著梁司的撤退,燕匈聯軍與趙國的一戰,結束了。
真的徹底....結束了。
但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
趙猛他們,還在進攻著燕國本土。
......
徐水城內,楚雲鄭勇還有柳武楊山等人在院中舉行了一次宴會。
吃飽喝足,經歷了一番恭維之後,其他國家的幾人率先離去,只留下楚雲和鄭勇他們幾個人。
幾人圍著一處大圓桌坐下,鄭勇想起了今日之事,開口說道:
「楚大哥,我總感覺大牛兄弟用著他的兵器不太順手。」
「不太順手?」楚雲沒聽明白。
「正是,我看大牛兄弟的招式經常用砸或者掃,他手中的武器,實在有些不搭配。」
楚雲聽後,扭頭看向趙大牛:「鄭兄說的對嗎?」
趙大牛喝了點酒,臉上帶著一絲紅色,聽到楚雲的話,憨厚的點點頭:「鄭將...鄭兄說的確實有道理。」
「每次上陣殺敵的時候,總感覺手中的兵器不順手,而且有點輕。」
楚雲倒是沒料到這些,好氣又好笑的看了一眼他:「你怎麼不早說?」
「這不是怕麻煩大哥。」
楚雲搖搖頭:「不怕麻煩,但萬一在戰場上遇到強敵,你手中的武器不順手,是會殞命的。」
說著,楚雲便開始深思。
習慣砸,又愛用橫掃。
還有就是不能太輕,這武器的特點,怎麼那麼耳熟..
....這特點,是不是有點像方天畫戟。
想到這裡,扭頭看了一眼趙大牛,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如果他用方天畫戟的話,應該挺順手的。」
「什麼雞?」鄭勇沒聽清,多問了一句。
楚雲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扭頭看向趙大牛:「這次你先用著,等打完仗,咱們回到京城,我讓人給你打造一把武器。」
趙大牛也不矯情了,點點頭:「好。」
鄭勇一碰他的肩膀:「大牛兄弟,等你兵器打造出來,咱們較量較量啊。」
趙大牛還沒說話,趙昊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你跟大牛較量?別讓大牛兄弟把你打死。」
「說你是瘋批,你還真是個瘋批啊。」
鄭勇一聽就不情願了:「瘋批是什麼意思?咋聽著不想好話。」
「不知道,楚大哥經常這樣說,說我是憨批,你是瘋批,至於什麼意思,不知道。」
楚雲本來不想笑,但看著趙昊一臉認真的說出此話,終於是沒繃住,笑出了兩聲。
他這一笑,吸引住了三人的目光。
「楚大哥,你笑什麼?」
「沒什麼。」楚雲擺擺手:「現在那些外人已經走了,咱們兄弟幾人好好喝一杯,別拘謹著了。」
「好!」
眾人笑呵呵的,楚雲也下令將原先吃剩下的全部撤下,然後上了新的一桌。
這一桌,只有他們兄弟幾個。
也沒人拘謹了,一個個的喝的臉色通紅,至於趙大牛,已經被灌趴下了,躺在地上,嘴角笑著,一副暈暈乎乎的景象。
楚雲看著鄭勇他們,忍不住扶額:「你們要幹啥?」
鄭勇嘿嘿一笑,讓人把趙大牛抬回去了。
隨即又聊了幾句,這才向楚雲告別,各自回到自己的住處準備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