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客廳里一片寂靜,隔了片刻,修斯牧師輕笑一聲。
他說:「西蒙先生真是幽默。」
愛德華和歐文上尉鬆了口氣,他們剛剛那一瞬間真的信了,但想想也不可能,西蒙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弄清楚全部?
雖說幽默是紳士的必備技能,但嚴肅的調查工作被消解成玩笑,還是讓人有些惱。
「走吧,去貨艙里,看看他們帶來的棺槨。」西蒙放下報紙,站起身。
愛德華和歐文上尉對視了一眼,內心又動搖起來,看西蒙的樣子,不是在開玩笑?
可這怎麼可能是真的?西蒙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調查完畢?
修斯牧師拒絕:「我對玩笑沒有興趣,我要去做禱告了。」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
西蒙向前一步,攔在了門前。
愛德華和歐文感覺到不對勁,一左一右,包圍了修斯。
「請和我們一起去一趟吧,耽誤不了多少時間。」西蒙推開房門,走向樓梯。
愛德華和歐文上尉盯著修斯牧師,跟在後方。
過了生活艙,到了貨艙,樓梯變成了鐵質梯子,西蒙沉默片刻,蹲下身,一步一步地往下爬。
唉,真理術式雖好,但在肉體方面的加持較少,貨艙又深,我沒有辦法帥氣地跳下去。
這很影響我的邪神形象!
等到了南大陸,想辦法整個肉體領域的超凡物品。
腳踏在鋼鐵地面,西蒙走在幽深的貨艙內部,來到了一個被分隔的區域。
愛德華和歐文上尉一左一右盯著修斯牧師,三人跟在西蒙身後。
西蒙推開了貨物隔板,一個小空間出現在四人眼前,愛德華提起馬燈,火光照亮了裡面的場景。
兩個男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一個少年……不,是短髮少女,恭敬地立在一旁。
「西蒙先生。」少女向西蒙行禮。
這是西蒙的下屬?倒在地上的兩個是15人團體裡的超凡者?西蒙剛剛講的故事都是真的?
愛德華和歐文在地上尋找,很快發現了乾涸的血跡,鮮血祭祀也對上了!
那麼,幫他們掩蓋事實的幫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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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抬起了手,歐文上尉拔出了槍,但他們的動作都沒有修斯牧師快,一道強光亮起,愛德華和歐文頓時丟失了視線。
愛德華閉上眼,快速用赫彌斯語念出風暴,一道狂風驀地出現,席捲向修斯。
歐文上尉的手指搭在了扳機上,猛地想起這裡是船艙,心裡怒罵了一聲,扯下胸口的吊墜,憑藉記憶向修斯丟去,同時向一旁撲倒閃避。
修斯念出赫彌斯語的單詞,光芒在他的頭頂顯現,與剛剛的閃光不同,這道光芒帶著威嚴的氣息。
在光芒的照耀下,愛德華的風暴停歇,歐文上尉丟出的吊墜剛化作墨綠色的毒蛇,又回歸了吊墜本身。
這是太陽領域的力量,可以驅逐所有其他領域的超凡之力。
但驅逐有著上限。
修斯感覺到,自己的靈體漸漸呆滯,自己的肉體快速疲憊,他使出最後一絲力量,向愛德華和歐文的方向丟出了兩個火球。
愛德華躲開了火球,火球砸在地面上,鋼鐵在高溫下發出刺耳的滋聲。
歐文上尉沒能躲開,火球燒掉了他的半邊頭髮,在他的肩膀上留下嚴重的灼傷。
完了。修斯牧師勉強抬起頭,看向西蒙,他意識到,名為查理的黑幫成員的失蹤,以及愛德華感應到的大海的恐懼,都是源自對方。
這種力量,是死亡的領域,而且十分強大,就算他做足準備,也不會是對方的對手。
「你們這些該死的異端!」修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即將流逝,他抬起手,握住了胸前的太陽聖徽。
在聖徽的作用下,他短暫奪回了自己的生命,發動了最後一個術法。
烈焰出現在他的體內,燃燒他的肉體和靈體,他知道自己沒有翻盤的可能,他只是想要自殺。
比起淪為死亡的傀儡,他選擇在烈焰中死去。
他低估了死魂界的力量,西蒙也沒準備將他化作活屍傀儡,兩秒後,他的生命被西蒙掠奪,他的屍體倒在了地面上。
愛德華和歐文上尉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看向西蒙。
我們明明是一個牌桌上的,為什麼你這麼強?
我倆被修斯牧師打得像狗一樣,你一動不動就幹掉了他?
歐文上尉來不及觀察肩膀的傷口,先觀察起西蒙的臉色:我昨天嘲諷他不懂水手……奶奶的,我真是嫌命長了!
愛德華同樣反思:我最近在牌桌上是不是贏得太多了?雖然西蒙先生也一直在贏,但我贏的就是西蒙先生虧的!
艾爾茜低著頭,目光掃過地上的修斯牧師。
她思考:船長大約是三階,上尉大約是二階,牧師瞬間抹消了船長和上尉的術法,起碼是四階,甚至可能到達了五階,起碼在牧師用聖徽的時候,應該是到達了五階的力量。
而一動不動,僅僅用目光就解決掉牧師的,是一個二階……不對,前兩天晉升到三階了,呵呵,一個三階如此輕易地解決掉一個偽五階,你果然是邪神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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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化身起碼可以動用半神級別的力量!
再加上這個化身掌握著死魂界的權柄,除非天使出現,不然沒人能威脅到祂!
在四神隱沒的時代,天使就是教會的底牌,除非遇到了重大事件,天使不可能出手。
也就是說,這位存在幾乎沒有敵手!
如果我想要背叛跑路,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庇護我!
艾爾茜立即露出討好的笑容。
其實當邪神信徒也挺好的,我最喜歡為邪神服務了。
況且我還有兩個同僚!
艾爾茜看向愛德華船長和歐文上尉,覺得他們分外親切。
反叛的超凡者全部被清除了,船長和上尉已經皈依,現在的王國之星號,就是西蒙教會的天下!
不知道咱們教會的紋章是什麼,我趕緊紋個在帽子上。
艾爾茜的心中升起一股榮耀感。
她見到西蒙在四周環視,立即想到了棺槨,要獻上寶物的位置。
可張開口,她意識到,她不知道怎麼稱呼西蒙。
「叫我先生就好。」西蒙對艾爾茜說。
「先生,棺槨在這裡。」艾爾茜拆開一旁的木板,露出裹在稻草里的紅色棺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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