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和歐文上尉檢查了修斯牧師的屍體,確定對方不會詐屍後,一起瞧向西蒙。
西蒙來到棺槨前,棺槨以酒紅色的木料製成,上面帶著玫瑰與藤蔓的金色花紋,顯得華麗而陰鬱,很像舊王朝時期的風格。
值得注意的是,棺槨沒有縫隙,渾然一體。
「有點眼熟。」亞莉珊德菈蹦了出來。
她用靈體與西蒙交談,無需對話,十分隱蔽。
西蒙無法用這樣的方式回應,所以每次和亞莉珊德菈聊天都會去偏僻的地方。
好在他給了亞莉珊德菈光幕。
西蒙肯定了你的眼光,並告訴你……
「停,你先別告訴我!」亞莉珊德菈及時制止,「以後超過1%額度的東西,除非我主動問,不然不要和我說!」
上次為了充值額度,她透支靈體抽取死魂界的力量,足足睡了一天才恢復了精神。
當奴隸都沒這麼辛苦!
西蒙提示你,這是免費服務,棺槨是你的備用棺材
「我的棺材?」亞莉珊德菈一愣,「的確很像,當年她們給我準備了很多棺材。」
西蒙好奇,現在棺材裡放了什麼
「呵,怪不得免費告訴我,原來是想從我這騙棺槨的打開方法!」亞莉珊德菈氣笑。
她繼續說:「告訴你也無妨,用舊語或赫彌斯語念死亡女神,同時灑上我的血脈。得是比較純正的血脈,起碼是伊莉莎白的級別,後者你不可能找到,我早感應過了,船上沒……你哪來的血?」
亞莉珊德菈驚愕地發現,西蒙蹲下身,幾縷鮮血在他的手中浮現,血珠中熟悉的感覺,分明是自己的血脈!
她很快辨識出了血的主人。
「這是伊莉莎白的血,而且還是心頭血,你哪來的?」亞莉珊德菈問。
西蒙回憶往事,在他還是個普通人的時候,艾麗莎給了他一個動過手腳的【術式儀盤】,裡面藏著一團鮮血
亞莉珊德菈愕然地看著光幕。
將心頭血放在術式儀盤裡賜下去,是初擁的儀式,這個儀式會強行更換對方的血脈,讓對方成為自己血脈上的……孩子。
伊莉莎白之前想要將這個神秘的傢伙,變成她的兒子?
這可真是大膽,可惜了,伊莉莎白的計劃沒有成功。
唉,如果成功了,這傢伙就要叫我老祖宗了,我可以稱呼他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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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沒有成功呢!
在亞莉珊德菈懊惱的時候,西蒙用赫彌斯語念出了死亡女神,棺槨上的玫瑰花紋閃過血色的光芒。
血色的縫隙在中央顯現,棺槨打開。
艾爾茜、愛德華和歐文一齊向棺槨里張望。
棺材板下,是一個穿著紅色禮裙,躺在玫瑰花瓣里的紅髮女性,紅髮女性的胸膛微微起伏著。
「這是我的血脈!」
亞莉珊德菈先是欣喜,感應到女性手中抱著的物品,情緒立即化作了憤怒:「他們居然用她來做封印盒!」
紅髮女性的雙手放在腹部,捧著一枚藍色珊瑚組成的王冠。
即便沒有打開靈視,在場的所有超凡者也都能感覺到,珊瑚王冠里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靈性在瘋狂預警,大海在咆哮,王國之星號劇烈搖晃起來。
和艾麗莎盜火者一樣,珊瑚王冠是一件神器,是海洋與風暴領域的神器。
這也是西蒙乘坐王國之星號的原因。
因為是神器,普通的方法根本無法封印,布置封印的人,先捕捉了棺槨里的紅髮少女,用她身上的亞莉珊德菈的血脈,做了第一層封印,然後又使用了亞莉珊德菈的棺槨,進行外層封印。
活物鮮血的獻祭,不是珊瑚王冠的需求,而是維持棺槨內紅髮女性生命的需求。
「把她給我,」亞莉珊德菈壓抑著憤怒,「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西蒙拒絕
他伸手向棺槨里的女性,取出了珊瑚王冠,放入後台里。
搖晃的輪船立即平穩下來,大海恢復了平靜。
他重新關上了棺槨,紅髮女性繼續沉睡在其中,想要打開,得重新滿足之前的兩個條件。
西蒙轉身,看向愛德華船長:「棺槨請你在返航後,移交伊莉莎白女王,珊瑚王冠我就拿走了。」
愛德華不清楚棺槨、紅髮女性和王冠是什麼,就算西蒙全部拿走他也沒有意見……他不敢有意見,牧師的屍體還在旁邊躺著呢!
這三樣東西一定都很珍貴,現在西蒙先生只拿走了王冠,留了兩樣讓他獻給新女王,真是太慷慨了!
歐文上尉同樣沒有意見,愛德華船長事先許諾了他好處,不過和現在身上的傷勢比較起來,他好像有點兒虧。
捂著肩膀,歐文上尉懊悔著。
艾爾茜作為罪犯,眼光極佳,一下子瞧出棺槨是外盒,紅髮女性是內盒,珊瑚王冠才是真正的寶物。
現在,西蒙先生拿走了寶物,讓船長將兩層空盒子交給伊莉莎白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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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我們的主,如此囂張跋扈!拿了寶貝,還要貼臉嘲諷新女王!
怪不得新女王發誓要痛飲祂的鮮血!
艾爾茜為伊莉莎白女王的心臟祈禱,希望她不要太過憤怒。
……
西蒙走向貨艙的出口:「艾爾茜女士會告訴你們剩下的事,我先走一步。」
艾爾茜快步向前,扯下一片遮塵布,俯下身,想要用鮮血蘸一蘸手指,寫下敵方成員的名單,卻發現船板上十分乾淨。
牧師死於死魂界的力量,肉體沒有傷勢,歐文上尉雖然受傷了,但是被火球炸傷的,高溫為他止了血。
艾爾茜拔出腰間的匕首,捅了一下牧師的屍體,愉快地獲得了鮮血。
她快速寫下了兩個名字,一個是被她丟下海的乘客,一切的起點,一個是殖民地商人,敵方的頭目。
「給,」她將碎布丟給愛德華,「有什麼問題自己問去,我也走了。」
本著搞好同僚關係的念頭,她向愛德華和歐文握拳揮了揮:「加油,為了西蒙先生。」
愛德華和歐文上尉迷迷糊糊,下意識跟著艾爾茜說:「為了西蒙先生。」
等艾爾茜走開,他們才發覺不對勁。
「狗屎,我不是他的下屬!」歐文上尉罵罵咧咧。
「你可以追上去說。」愛德華斜眼看他。
「……他救了我們的命,當他幾天下屬也沒什麼。」
「呵呵。」愛德華發出嘲笑。
忽略了這個笑聲,歐文瞧了瞧地上的三具屍體,蹲下身,檢查了除了修斯牧師外的兩個,那是看守棺槨的人。
在他們跟隨西蒙到來之前,兩個看守已經倒在了一邊,屍體被貼心地放置在了角落,應該是那個年輕女士搬的。
上尉按了按屍體的肌肉,瞧了瞧他們手上的繭,又打開靈視看了看,發出一道長長的嘶聲。
他看向愛德華:「這兩個都是老手,身上的超凡痕跡應該是二階,這兩個都是那個小丫頭解決的?」
愛德華點頭:「毫無疑問。」
上尉又罵了一聲,他才二階!兩個他都不夠那小丫頭殺的!
「艾爾茜女士起碼有三階,西蒙先生應該是四五階。」愛德華嘆了口氣,「好在有他們,不然我不敢想像,等我們路過迷霧海時,船上會發生怎樣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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