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俗套了!」
另一位名扎著高馬尾的女作家突然拍案:「就應該這麼寫:在星握拳揮向塔塔洛夫的瞬間——塔塔洛夫突然流淚告白!」
神子手中夾著的油豆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引起星的注意!那些被壓迫的垃圾桶人,全都是演員!而當星的拳頭穿過他胸口時,塔塔洛夫逐漸退化成一個金色垃圾桶,並試圖搭上星的手。星驚惶地抽出插入它胸口的手時,發現掌心全都是溫熱的番茄醬……」
「如果主編大人滿意,後續可以增加星追垃圾桶火葬場的情節——」
「停停停!」
還沒等女作家說完,神子便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她,「你這個可能離匹諾康尼比較近,但離人類已經比較遠了。好了好了,今天到此為止,你們都先回去休息吧。」
待二人退下,神子忽然望向一旁的屏風,微微一笑:「影,你喜歡哪個?」
屏風後飄來糰子牛奶甜膩的香味。
「…第二個。」雷電影的聲音悶悶的,「主要是我很難想像桑博那張臉流淚告白的樣子,實在……很想看一下。」
——
「星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桑博一臉遺憾的表情:「哎呀,真遺憾——我還想看看星要怎麼應付垃圾之王呢。」」
「「可惜啊,可惜!這樣一場富有深意的夢,卻因為流螢小姐的出手戛然而止……」桑博意味深長地瞥了流螢一眼,「…我本來還在期待你發現真相的瞬間,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流螢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星好奇地問道:「你想表達什麼?」」
「「表達?不,應該是揭露……」桑博晃了晃手指,「有關【美夢】的真相——你不就在尋找它麼?別被美景迷惑了,親愛的,安逸的環境造就盲目的人。」」
「「不覺得這夢泡和如今的匹諾康尼很像麼?嗯?一群居心叵測的人,擠在一片狹小的舞台上,誰都不想暴露在聚光燈下,就把可憐的小灰毛推到台前——」」
「「夢境可不是自家的浴缸,而是變幻莫測的深海。如果要我說得更清楚點——別被誘人的螢光給騙了,如果你折在了那種傢伙的手裡…我可是會非常非常失望的。」」
「「螢光……」星若有所思。」
「「——你看那小姑娘還在嗎?」」
「星猛地轉過身,果然剛剛還在身邊的流螢已經不在了。」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匹諾康尼本地人,內行的門路卻一點不懂——小偷小摸的本事卻不少。究竟是什麼人啊?親愛的,你就一刻也沒懷疑過她?」」
「「聽我一句勸,有什麼想問的,快找那姑娘對峙去吧。別讓她夾著尾巴逃跑了,哈哈。」」
——
葬送的芙莉蓮。
酒館內,贊因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面上,麥酒頓時飛濺出來。
「喂喂餵…人家星願意,需要你個奸商在這裡多嘴嗎?」他眯起眼睛,盯著天幕中正對星吹耳旁風的藍發男人,「星跟隨列車拯救了那麼多世界,挽救了無數人,苦頭吃了一大堆,來匹諾康尼又是一團亂麻……如今好不容易來夢裡遇到一個可愛的美少女,就不能享受享受美好的戀愛嗎?」
說完,贊因又狠狠「咚」的一聲捶了下桌面,顯得更生氣了。
休塔爾克啃著肉排,含糊不清地說道:「但桑博也是為了星好呀,是善意的提醒。」
「這種信奉【歡愉】的傢伙,嘴巴里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贊因皺著眉,酒意讓他的臉頰變得駝紅:「這傢伙暗地裡跟蹤她們,如、如今又現身挑撥星和流螢之間的關係……」
「你還記得這傢伙在貝洛伯格的時候嗎?他對我們說過話,要知道哪怕毀滅、巡獵的令使也沒有和我們說話過,但這傢伙卻能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贊因深吸一口氣,醉酒後的表情反倒比平時更加嚴肅:「這足可見……這傢伙不僅不是什麼好人,而且還特別特別強。」
「可說了這麼多,但流螢的確心虛地逃走了啊?」休塔爾克聳了聳肩。
「……或許的確有什麼難言之隱吧?畢竟年紀輕輕就一個人來匹諾康尼闖蕩。」贊因又仰頭灌了口酒,「總之!那種小姑娘不可能是壞人!你回想一下…她看星的眼神——害羞又真誠,有的時候連說話都、都磕磕巴巴的……這絕對絕對是萬里挑一的純良好姑娘啊!」
休塔爾克撓撓頭:「你什麼時候這麼懂女人了?」
贊因突然猛地咳嗽了一聲,耳根微微發紅:「這、這是常識!就像知道酒里摻沒摻水一樣明顯!」
——
「(桑博到底是什麼意思?流螢在隱瞞什麼嗎?…得讓她給個說法才行。)」
「星來到一處公園的角落裡,找到了獨自凝望夜色的流螢。」
「「……」」
「她側過身,看向遠方,像是在迴避星的視線。半晌,她才回頭,輕輕開了口。」
「「…對比起。」少女誠懇地說。」
「「我需要真相。告訴我,好嗎?」」
「少女點點頭:「嗯…我…我是向你隱瞞了一些事……比如我確實不是本地人,獵犬家系追捕我不是毫無來由……與你同行也有一些別的原因……但感謝你出手相助,是真的。」」
「「嚮往無名客也是真的,你們去過很多世界,能見識各種各樣的人和事,每一天都是全新的開始……」」
「流螢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角。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像是要把所有勇氣都裝進這一次呼吸里。」
「「我想帶你去個地方,可以嗎?這次不是什麼旅遊景點,恰恰相反……大概算是我的『秘密據點』。」」
「「在那裡,我會把我所知的一切…儘可能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