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琳托腮回憶道,「為了援助星神,愚者找伶人借來了貢多拉,然後陸陸續續拉無數派系的人入伙,船上的人越來越多,卻沒人發現最初的愚者們已經溜走了。」
「如今的匹諾康尼也同樣匯聚了無數勢力和派系,這位愚者小姑娘會不會攢局我不知道……但她在獲得自己想要的樂子後,肯定是第一個溜的。」
——
「「哦?這話當真?」砂金饒有興致地說,「你從來沒和公司的人交過朋友?」」
「少女呵呵一笑:「當我沒讀過匹諾康尼歷史麼?別想把我卷進你們無聊的辦公室政治。」」
「「愚者——從應邀參加這場盛會起,你就沒得挑了。及時選邊站,別讓自己血本無歸。」」
「「你聽起來很有把握嘛~顯得你已經把家族那位雞翅膀男孩搞定了似的。」」
「少女的眼睛忽然明亮起來,像有人在她花瓣一樣的瞳孔里撒了一把星屑,帶著幾分好奇的光芒:「怎麼辦到的,小孔雀?脫光衣服向他下跪賠罪,承諾『嗚嗚嗚,公司絕對不會打匹諾康尼的主意』?」」
「說完,少女那柔弱的聲音又忽然為之一變,陡然冷峭起來:「朋友…得了吧,你們只會把別人當做籌碼。」」
「「籌碼不好嗎?在賭桌上,只有籌碼不會把自己全賠進去。你看流光憶庭和星穹列車的朋友都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就很聰明。」」
「「可聰明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會入局。你瞧,我是不是更聰明一點?」少女正色道,「聽好了,小孔雀,你也是收到過【酒館】邀請的人。想邀請假面愚者入伙?可以,動動腦子,樂子神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給你個提示吧:既然你誰也說服不了,何不考慮去找個啞巴做朋友呢?至少他不會反駁你,哈哈。」」
「「再見啦~」」
「說完,少女便笑著離開了。」
「「謝謝!『和啞巴交朋友』——我會銘記在心的!」」
「看著少女一蹦一跳逐漸遠去的背影,砂金剛才還浮現在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直至化作一聲嘆息。」
「「……真是麻煩。看來,還得再去會會『家族』啊。」」
——
咒術回戰。
「日下部老師,找個啞巴做朋友……這是什麼意思?」
虎杖二丈摸不著頭腦,感覺這位雙馬尾小姐像在打啞謎似的。
「不太清楚,匹諾康尼有啞巴嗎?」日下部篤也吐了一個煙圈,「還是說本次盛會出現了別的星神勢力?這位小姑娘攛掇公司與其聯合?」
「廢話,當然不會。」日下部有些不爽地回道。
「那還有誰是不會說話的呢?」
「是……」
日下部篤也猛地挺直身子,指間那根燃燒過半的香菸突然一顫,菸灰簌簌落在皺巴巴的西裝褲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像是要把某個可怕的念頭硬生生咽回去。
「等等…難道說……是死人?」
「嗯哼,看來腦子還沒有完全鏽掉嘛。」
「但問題是,匹諾康尼現在有人死了嗎?」日下部的腦子飛速運轉著,回憶著從來到匹諾康尼開始不同派系人的面孔,可無論哪一個都不像是會死的樣子。
「現在沒有死,可不代表以後不會有人死。」冥冥緩緩睜開眼睛,「你仔細想想,冥火大公如今來到匹諾康尼了嗎?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沒有入場……你不如猜猜這位【毀滅】的踐行者到底在醞釀什麼計劃。」
這誰猜得出啊?日下部一臉懵地搖了搖頭。
「我可以篤定的是,當冥火大公降臨匹諾康尼的時候,絕對會帶來難以言喻的死亡與破壞。想必這位愚者小姑娘是利用某種手段得知了這一切,想提前利用代表【存護】的公司去和其他勢力組成聯合,去對抗【毀滅】……否則,這些勢力和派系大概率都會變成不會說話的『啞巴』了。」
「但愚者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沒有理由為匹諾康尼做這些吧?」
「當然有。」
冥冥紅唇輕啟,吐出一縷縹緲的煙圈。她斜倚在真皮沙發上,將修長的雙腿交疊,「【毀滅】與【存護】,就像宇宙中最強的矛與最強的盾,你難道不想看他們碰撞出什麼火花嗎?無論是哪方落敗……在匹諾康尼這方舞台上,想必一定都很有樂子。」
——
「「來這邊——」」
「兩人爬出下水道後,來到一處高地,流螢指著遠處金碧輝煌的大樓,表示那裡就是她秘密基地的位置。」
「由於遊客一般是不允許到這兒來的,所以她們接下來得小心一點,不要被其他人注意到。」
「然而,她們還沒走幾步,剛打算溜進去就被獵犬家系的人發現了,沒辦法,在利用鐘錶戲法調整對方內心後,星反手就用球棍對其進行了「說服」。」
「從結果上來說成效斐然,她們順利地來到施工區域,並利用築夢師留下的機關,最終順利來到流螢所說的「秘密基地」。」
「這是一片安靜的天台。」
「星和流螢並肩站在天台的欄杆邊,匹諾康尼的晨風撩動著她們的衣角。」
「遠處,一輪新日正在升起,地平線正在融化。夜色的綢緞被一點點抽走,露出底下鎏金的底色。一顆流星突然斜斜划過,在晨昏的交界處犁出銀亮的裂痕。」
「忽然,星聽到了一陣美妙的歌聲。」
「(…歌聲?是從哪裡傳來的?)」
「「你聽過這首歌嗎?《使一顆星免於哀傷》,那位知更鳥的作品。諧樂大典在即,夢境中偶爾也會奏響她的音樂。」」
「少女輕輕闔上眼,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碎的陰影。她仰起臉龐,任由風的手指穿過她的發間。」
「「這裡是離夢中的天空最近的地方,遠離城市的喧囂,也沒有築夢師的爭吵。可以不被任何人打擾,感受當下——當下的風景,人,還有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