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擔心歐洛尼斯不會乖乖配合啦…這種事應該儘早通知星和迷迷,有她們在,那位泰坦應該會賣個人情之類的吧?」
畢竟歐洛尼斯似乎非常重視星和迷迷的樣子。
它此前叫什麼「母親」、「天父」之類的,簡直就像一個被親生父母狠心拋棄到翁法羅斯的可憐孩童……還沒弄清楚它叫的到底是誰,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向它多問幾句。
——
「緹安嗅到了「番紅蕊」的氣息,一溜煙地跑遠了。緹寶正準備跟過去時,發現萬敵的「幻影」又出現在了不遠處。」
「「即便離別註定,無謂赴死也絕非正途。」」
「緹寶疑惑地靠近小敵,可手還沒來得及觸碰到他,幻影就在她眼前消失了。」
「「就在這兒!」」
「緹安對著一處角落裡的空地伸出手,在念完禱言後,一張字條出現在幾人面前。」
「那是一張關於「番紅蕊」的煉製方法:」
「致溫庫盧姆先生:」
「數年以來,雅城仰賴桃金孃接取天賜潤澤。我等花費五六載,刨其根系、剪其枝葉,如今這株紅木搖搖欲墜,早已失去了它的效用,卻妄圖伸展枝葉、遮蔽雅城的光輝。我等已密謀好伐木之計,只需在承澤的儀式上略動些手腳,桃金孃便會失足跌落深淵——雅城依山而建,歷史上墜崖之事不在少數。」
「關於下一株神木,我等本想另擇一傀儡,至於桃金孃之女,緹里西庇俄絲…我們且喚她番紅蕊。依我之見,隨意尋一藉口處理掉即可。但輔祭柯德克斯極力要求將她培養為下一株神木,畢竟她從小就接受相關教育,能為我們省下很多力氣。至於桃金孃之女的身份…她年歲尚小,全無羽翼,只要將她禁足,傳逾權便仍能牢牢握在我們的手裡。」
「你我都知道,番紅蕊最優秀之處便在於怎麼烹飪都合適,煮粥、燉菜、煎炸,如何不是一道鍋中佳肴呢?」
——
秦時明月之天行九歌。
「真是好一出毒計啊。」
紫女輕輕嘆了口氣,打破了雅閣內沉寂的氣氛。她素來見慣了風月場上的虛情假意與各大朝堂高官的爾虞我詐,但看到這封針對孤兒寡母的血腥計劃時,心中仍不禁感到一陣悲戚。
「沒想到這『番紅蕊』居然指代的是緹寶。」紫女搖了搖頭,言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將母親推下懸崖,再扶植年幼的女兒做傀儡。這群雅城的高層,為了權力,當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但如今看來,年幼的緹寶並沒有能力從這群人手裡擺脫。」張良有些困惑,「面對雅城的權貴,到底是誰救了她呢?難道此後還發生了其他變數?讓緹寶通過了雅努斯的試煉?」
紫女微微側頭,看向窗外新鄭的夜景,淡淡道:「子房,或許並沒有人救她。」
「沒有人?」張良一愣。
「是的。」紫女轉過身道,「暫時生活在那幫人的管控之下,對緹寶來說,或許反而是最好的選擇。緹寶尚且年幼,就算逃也逃不了多遠。一個年幼的孩子,就算離開了狼窩,也只會落入虎口。而那群人出於利益的考量,在榨乾她的價值之前,暫且也不會威脅到她的生命。」
說到這裡,紫女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這時候的阿格萊雅,應該也只是一位懵懂的少女吧?恐怕也幫不了她。」
「呵…」
靠在牆邊的衛莊聞言冷哼一聲,他懷抱著手裡的鯊齒劍,冷冷道:「在黑潮的威脅下,這些人玩弄這些權謀詭計毫無意義。黑潮會平等地殺死所有人,他們以為自己掌握了傳逾權,神諭就是真的了?不過是將末日提前罷了。」
「衛莊兄說的不錯,可惜人在權力的中心,往往看得不那麼分明。」韓非把玩著手裡一隻精緻的酒杯,微微笑道:「人就是這麼複雜,也這麼愚蠢。謀權會導致亡國,但寧可亡國他們也要謀權。國家的存亡,蒼生的性命,都抵不過手中的那點權力……」
「…可悲的是,這一幕如今還在奧赫瑪里繼續上演。元老院的那幫人虎視眈眈,恐怕還盼望著逐火之旅失利吧?」
——
「「這封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緹安又是怎麼感應到的……」緹寶拾起腳邊的信紙,滿頭霧水,「難道…這是*我們*丟失的記憶?」」
「「莫非,*我們*已經被歐洛尼斯發現,踏入了它的考驗?」緹寧猜測。」
「「可是它為何一言不發?」」
「「歐洛尼斯的性格反覆無常,就像一名孩童。也許…是存心想要作弄*我們*吧。」」
「緹寶嗔怪道:「真是的…玩鬧也要看場合啊。」」
「幾人繼續向前,這一次前方出現的是遐蝶的幻影:「離別和死亡,本就並蒂雙生……凡人怎能輕易和解呢?」」
「等她們靠近,遐蝶的幻影也一如此前那樣消散了,緹寶好奇道:「這些景象,也都是歲月的漣漪嗎?」」
「緹安來到一處空蕩蕩的罐子前,指著裡面開心地笑起來:「緹寶,緹寧!這回找到啦,這是那個『翻紅瑞』嗎?」」
「緹寶聞聲過來,卻發現罐子裡什麼也沒有。」
「「…緹安,這裡什麼都沒有啊?」」
「「什麼!明明就在這個陶罐里……」緹安將腦袋湊上去,仔細檢查了一遍,發出更加困惑的聲音,「咦,真的什麼都沒有?不可能,剛剛還看到了……」」
「「……」」
「緹寶神情複雜地盯著面前的空罐子。」
「「真的!緹安沒有騙人…剛才還有的,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呢?」緹安有些害怕,「緹寧、緹寶,為什麼不說話?從剛才開始,緹安就聽不到*你們*的聲音了……」」
「「…因為*我們*在發呆呢,緹安。別緊張。」緹寧輕聲安慰道,「你看到的,或許只是只雅努薩野兔,被*我們*嚇到就一溜煙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