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榮…自毀的薪柴。」」
「那怪異的面具下,散發著嘶啞低沉的聲音。」
「「也不過…沉沒一座王朝而已。」」
「天空驟然失聲。」
「原本喧囂的角斗場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風聲、兵器交碰聲…統統被抽離出了這片空間。盜火行者緩緩抬起那柄扭曲的重劍,仿佛一種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死寂籠罩了過來。」
「它沒有怒吼,沒有咆哮,無人能想像那副面具下是怎樣的表情,它緊盯著前方的萬敵,然後——」
「揮劍。」
「沒有斬擊的軌跡,亦無人看清盜火行者的動作。」
「白厄愕然地抬起頭,他明明看見對方上一秒才剛剛舉起重劍,可下一秒十二道疊加的斬擊在戰場中央瞬間迸發,以無法規避的軌跡貫穿戰場,向每個人席捲而來!」
「「小心——!」」
「如同虛空破碎,整個角斗場中央發生了劇烈爆炸,宛如一片修羅煉獄。」
「那些紅色結晶混雜著硝煙與塵土,紛紛揚揚地灑落,像下了一場紅色的雪。而萬敵就佇立在「大雪」的中心,無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他身上交錯縱橫,仿佛他剛剛獨自對抗了千軍萬馬。」
「然而,他並沒有倒下。」
「滾燙的金血正順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滑落,金色的髮絲被汗水被血水浸透,凌亂地貼在額前。只是當他抬起頭時,嘴角卻扯起了一絲向上的弧度。」
「「好身手!為祭典開場足以盡興……繼續!就用你我的廝殺饗宴死去的尊神!」」
——
死神。
「這傢伙……好強。」
夜一眯起眼睛,身為四楓院的第二十二代當家,二番隊的前隊長,她自信剛才沒有錯過盜火行者的任何一個動作。
可現實是對方在抬劍的一瞬間仿佛將時間停止了一般,如同疾風驟雨般的進攻實在是太快了,幾乎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不過萬敵還是做到了。
他在關鍵時刻用那些紅色晶體保護了白厄他們,才未使得他們遭受重創,但他自己卻完全暴露在對方的鋒刃下,致使遍體鱗傷。
不過萬敵的傷口似乎並沒有妨礙到他,反倒令他戰意更加旺盛,甚至連出招的速度都變得更加迅捷了……真是個越打越強的怪物。
「夜一小姐,你覺得要怎樣幹掉這個怪物?」浦原喜助手中的紙扇「啪」地一聲合上,用扇柄輕輕敲了敲自己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傢伙雖然很強,但看上去並不是『無敵』的呢。」
「以『人』的力量,不可能擊殺這傢伙。」夜一的瞳孔微微收縮,「你還記得此前天譴之矛的攻擊吧?他從天上召喚出能蕩平萬邦的巨劍,那剷平天地的一擊……興許能殺死它。」
——
「「我權賜於你與懸鋒眾英靈,同享屍床的權利——」」
「看著浴血再戰的萬敵,盜火行者似乎並不打算和他多糾纏,這一次他飛上高空,一瞬間便召喚出了七八道幻影,一齊向眾人殺來。」
「萬敵一連擊退兩名幻影,但整個人也被震退了好幾步,就在他調整身形,意圖再戰之時,盜火行者本體已閃至他的身後,如附骨之蛆,一劍向他背部刺來!」
「但在這電光石火間,近身趕來的白厄將手中大劍翻轉,劍身赫然倒映著刺向萬敵背後的鋒刃。」
「這極其刁鑽的一劍,位置偏下……」
「可白厄已經趕來,他手中大劍一抖,已蜿蜒而入。」
「這一劍出其不意,只聽「鐺——」的一聲,一閃之間,已完全擋住盜火行者的背刺!」
——
刀劍神域。
「剛才盜火行者那一劍,怎麼好像……」
桐人揉了揉眼睛,一瞬間懷疑自己看錯了。
但他分明看見盜火行者的身軀一分為三,三處鋒刃對準的都是萬敵最致命的弱點。若不是白厄這關鍵救場,萬敵可能要糟……
桐人一時間感到無比怪異,瞬間一道極為可怕的念想不知不覺在腦海里浮現出來:
「莫非,盜火行者知道萬敵的弱點?」
奇怪。
實在是太奇怪了。
「桐人,這怎麼可能呢?是你看錯了吧?」亞絲娜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是不是最近因為上層攻略的事情讓你太緊張了?萬敵的弱點可是只有白厄一個人知道啊,這個情報恐怕連阿格萊雅都不清楚。」
「嗯…你說的對,亞絲娜。」桐人皺著眉頭,接著用食指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盜火行者不可能知道他的弱點,應該是我太敏感了吧……」
無論從哪個角度去想,盜火行者都不可能知曉萬敵的弱點。除非黑潮自身也有眼線,甚至潛入到了創世渦心內,監視黃金裔的一舉一動。
但這種事和天方夜譚差不多,假如黑潮能滲透到如此境地,甚至能繞開阿格萊雅的金線,那逐火之旅早就被它終結了,又何必做那麼多麻煩事?
不過剛才那番猜想也是真夠可怕的,桐人只感到背後一陣冷汗直冒。如果盜火行者真的知曉萬敵的弱點,那也意味著奧赫瑪已經被黑潮滲透成了篩子,一舉一動都在盜火行者的眼皮子底下發生。
「好啦,桐人,別想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亞絲娜溫柔地握住桐人的手,柔聲道,「這一戰應該就是與盜火行者的最後一戰,如果能將他徹底擊殺在這裡,那之後的逐火之旅應該就暢通無阻了。」
「萬敵瞬間反應過來,回身一拳直接轟向盜火行者胸口!」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直接令盜火行者整個人倒飛了出去。萬敵一鼓作氣,手上動作不停,又飛身接連轟出兩記重拳,兩頭火獅同時在盜火行者身體上爆開,讓他像一顆被射出的炮彈般不斷撞擊著身後的城垣牆壁,第一堵、第二堵、第三堵——」
「城牆在他身後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塌,直到盜火行者被砸進一座碉樓里才止住退勢。無數紅色的水晶將他的四肢死死鎖住,令他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