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爭的英魂,聽我號令。」」
「只見高空中以萬敵為中心,風刃狂卷如萬丈旋渦,無數紅色的水晶在他手中凝結、變化,一支數倍於他的巨大長矛在他手中緩緩浮現。」
「天色變了。」
「滾滾雷霆仿佛在耳旁炸響,一尊金色的法體開始在萬敵身後緩緩浮現,宛如裹挾著金雷的羽翼。那是「天譴之矛」——昔日萬敵討伐尼卡多利時,它便是以這副姿態與人決戰。」
「「我乃『天譴之矛』……」」
「「此世,必要之痛!」」
「伴隨著萬敵震徹天地的怒吼,他猛地將手中的長矛飛擲而出!」
「「轟——!!」」
「除了萬敵,無人能看清遠處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仿佛天地都在為這一擊感到震顫,白厄明顯感受到腳下的懸鋒城在顫抖,仿佛在害怕紛爭之神的怒火一般。」
「熾烈的紅光仿佛將整片天地都染成了血色,一時間白厄等人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一片殷紅。天與地的界限消失了,遠與近的距離泯滅了,就連時間都仿佛在這片血色中停下了腳步。」
「而聲音要比光芒來得更晚一步,劇烈的爆炸如同正在迫近的野獸的低吼,哪怕腳下的大地不再顫抖,那恐怖的餘響也還留在眾人耳朵里餘音不息地捶著。」
「捶得人心都跳得慌不擇路了。」
「在那之後,一切歸於沉寂……天空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血色的雨。」
「萬敵從地上抓起一把塵埃,任憑它們在自己手中隨風而逝。」
「「見證吧……」」
「「懸鋒城,迎來新的神了。」」
——
成龍歷險記。
「好、好驚人的威力……」
小玉猛地從櫃檯後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太酷了!龍叔,你看到了嗎?那根長矛!還有那個大爆炸!」小玉激動地攥緊拳頭,「這下子該徹底殺死盜火行者了吧?這種威力的一擊,恐怕連懸鋒城裡的蟑螂都變成灰了!」
「呼……威力大倒是蠻大的。」成龍長舒一口氣,這爆炸的威力雖然不比當初尼卡多利剷平天地的一擊,但動靜也著實不小。巨大的響動震得他的柜子一晃一晃的,連同擺在上面的古董花瓶也開始「跳舞」起來。
好在一個個的並沒有摔碎,否則他的心和錢包也也要跟著碎了。
「雖然那個盜火行者恢復力很強,但如果萬敵這一擊能將他瞬殺的話,那再強的恢復力也起不到作用。」成龍摩挲著下巴,「這一擊恐怕能將人碾碎成分子吧?這傢伙若沒有什麼【豐饒】神力,那就不可能在這場爆炸中活下來。」
成龍看向不遠處客廳里正悠閒喝著茶的老爹:「老爹,你說呢?」
「哎呀呀——」
老爹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條斯理地推了一把鼻樑上的眼鏡,「我的看法很簡單,『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假如斷定盜火行者已死,至少得在現場發現他死亡的痕跡的吧?沒看到屍體,就不能確定他已經死了!」
「拜託,老爹!」小玉雙手叉腰,一臉不以為然,「這哪能還有屍體啊?你看看那片地方,都被夷為平地了!如果能在這種爆炸中活下來,那我覺得黃金裔都可以直接投降了!反正也沒什麼手段殺得了他!除非……」
正說著,小玉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興奮地補充道:
「除非丹恆他們能聯繫上黑塔女士,把那盜火行者捉住!只要能抓住他,黑塔應該就有一萬種方法消滅掉他!或者動用殲星艦之類對星級的武器……威力應該比萬敵這次還要大!」
聽著小玉天馬行空的想像,成龍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小玉,別總是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消滅盜火行者只是漫長逐火之旅中途的一段小插曲而已,不為捨本逐末,為了這段插曲而毀掉這顆星球本身。」
——
「「看,戰士們歸來了!」」
「「但…傳言是真的嗎?歐洛尼斯隕落了?」」
「「和元老院說的一樣,大敵當前,黃金裔只會引發更多的戰亂,而不是考慮民眾的安危……」」
「「紛爭的火種,最終還是給了懸鋒人啊……」」
「奧赫瑪的街道上,圍觀的群眾們正對萬敵他們議論紛紛。」
「萬敵不爽地「嘖」了一聲:「…真是聒噪啊。」」
「白厄點點頭:「氣氛…有些微妙。」」
「「應該…是因為歐洛尼斯的離去吧。」緹寶說,「在世人眼中,歐洛尼斯一直是位慷慨的泰坦。它降下神跡,允許人們從過往中撈取便利……」」
「「但他們不知道,那位泰坦的『慷慨』並非自願。」白厄表情凝重,「…無論如何,泰坦之死已成定局。我們得歸還歐洛尼斯的火種。」」
「那刻夏表情立馬陰沉下來,不爽地扭到一邊:「呵…這麼快又要去見那女人了,看來屬於我的劫難遠未到頭啊。」」
「「那刻夏老師,我想…不如你先找個地方休息片刻?」白厄建議說,「眼下需要阿格萊雅定奪的事情已經扎堆了,再讓你們倆見面——說得直接些,難免會分散她的精力。」」
「白厄努力在肚子裡搜刮著最合適的措辭:「只是,你最好表現得…安分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
「「這恐怕由不得我。打踏入聖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在她的監牢里了。誰讓我的腦袋裡住下了一位泰坦呢?」那刻夏轉身離開,「放心吧,我不想自討苦吃。」」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星也是忍不住納悶:「他和阿格萊雅就這麼不對付?」」
「白厄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倆的關係,為難地撓撓頭:「只是一些理念上的差異……好吧,這麼說是有些輕描淡寫了。別擔心,你遲早會搞明白這些人際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