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翁法羅斯的許多城邦,可從未了解過天外的世界。如果有機會……」話說到一半,遐蝶忽然話鋒調轉,搖了搖頭,「算了,這都是後話…現在,我只希望閣下平安度過試煉,得到歐洛尼斯的祝福。」」
「和遐蝶聊完天后,星回到浴宮,發現白厄正和丹恆聊天。」
「「公民大會?」」
「白厄:「沒錯。哦——星也回來了,正好。這件事,你們最好都知情。」」
「「又有麻煩?」」
「「談不上麻煩。我只是覺得,兩位應該對奧赫瑪的內部局勢有更多了解。」」
「丹恆說道:「還記得先前盯梢我們的元老院麼?他們似乎有新動作了。」」
「白厄在一旁補充道:「元老院是由翁法羅斯的城邦代表們組成的權力機構,手握聖城的立法權,負責主持數年一度的公民大會。這是奧赫瑪最重要的社會活動,影響力之大…甚至能左右逐火之旅的動向。」」
——
間諜過家家。
「公民大會啊……」
勞埃德放下手中的報紙,這四個字不禁讓他想起了多年前讀書時在課本上看到的內容,一群穿著長袍的古人在廣場上舉手表決,這幅畫面想必他很快就能在翁法羅斯親眼目睹了。
約爾把熱茶放在桌上,困惑地眨了眨眼:「公民大會,是像鄰里委員會開會討論垃圾分類一樣嗎?」
「不完全是。」勞埃德略微回憶道,「如果翁法羅斯的公民大會制度和我們類似的話,那就是一種民主政治的早期形式。理論上,所有擁有公民權的人都可以參與討論和表決,甚至能決定國家的戰爭。當然,這也是一種非常理想化,但在古代很難完全實現的制度。」
「能左右逐火之旅的動向……」約爾仿佛想到了什麼,忽然臉色一變,「那公民們如果能達成共識,豈不是也可以否決掉逐火之旅?」
「嗯…理論上確實可以。不過約爾小姐,倒也不必這麼緊張……」勞埃德下意識地擺了擺手,「大會的重點還是在討論和妥協,人們肯定會發表不同的意見,如果是和逐火之旅相左的意見,則需要通過辯論來尋找共識,阿格萊雅他們還是有勝算的。」
「辯論!」阿尼亞眼睛一亮,立刻跳到了沙發上,「讓星去辯論!星和斯科特的辯論從來沒有輸過!她絕對能說服那些反對逐火之旅的人!」
勞埃德無奈地笑了笑:「阿尼亞,公民大會的辯論可要嚴肅得多。而且斯科特畢竟不是專業的辯論選手,他的水平不能作為參考。何況元老院絕對會提前準備好人選……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那刻夏。」
——
「「原來不是阿格萊雅說了算?」」
「「阿格萊雅也無法籠絡所有人心,即便她擁有跨越千年的視野和智慧。」白厄解釋道,「每隔五至十年,元老院便會在黎明雲崖舉辦公民大會。屆時,代表們將針對重大議題進行投票。比如,以阿格萊雅為首的黃金裔是否有權治理聖城,以及…對泰坦的征伐是否應該繼續。」」
「丹恆逐漸理解了:「聽起來是一種平衡英雄與凡人的機制。」」
「「沒錯。但問題在於,元老院中有不懷好意的極端分子。他們講公民大會視作制衡黃金裔的手段,想以此徹底控制逐火之旅。姑且稱他們為反對派吧。過去百年召開的十餘次大會上,支持反對派的聲浪一直在暗中壯大。幸虧有阿格萊雅坐鎮,逐火之旅才能延續至今。」」
「白厄臉上浮起一絲憂慮:「但下一屆公民大會召開在即,這一次,局勢又有了新的變數……」」
「「是那刻夏?」」
「丹恆點點頭:「果然,你也意識到了。」」
「白厄直言不諱:「我擔心那刻夏老師會被元老院利用。阿格萊雅一定會回收瑟希斯的火種,但老師如今的狀態…極其特殊,誰也不知道剝離火種可能產生的影響。」」
——
龍族。
「擔心那刻夏被元老院利用?」凱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他不會覺得自己那位懟天懟地懟泰坦的老師是柔弱好騙的類型吧?」
凱撒發現那刻夏的這兩位學生似乎對他都帶有一點兒濾鏡。考慮到那刻夏是被理性泰坦所選中的人,以他的智慧……反過來利用元老院還差不多。
「但也不能低估元老院的智慧。」楚子航面無表情地提醒,「他們是被各個城邦推舉出來的元老,並且對黃金裔產生一些制約效力的組織,裡面絕沒有泛泛之輩。」
「這我當然知道,只是覺得白厄未免有些太低估他的老師了。依我看,那刻夏作為阿格萊雅和元老院都需要爭取的對象,可以操作的空間實在太大了,最好的結果,是他從這兩頭都收受好處……」
「那你就把他想像成一個單純的政治動物了,那刻夏的本質還是一位學者。」楚子航平靜地搖頭,「除了知識,我想像不到有其他東西能夠『賄賂』這位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大表演家。」
「他不是要幫助瑟希斯解答那個關於泰坦來源的問題麼?」凱撒說,「如果阿格萊雅願意在他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支持他的任何實驗,能夠換來他在逐火之旅中的支持嗎?」
「你還是在用『收買』的方式處理他們倆人之間的分歧。」楚子航說,「如果那刻夏是容易被收買的那種人,那他也不會令阿格萊雅如此頭疼了。」
——
「白厄擔心地說:「老師向來只關心自己的研究,肯定也想逃離金線的監視,保全自身。如果這時,反對派向他遞出了橄欖枝……」」
「「你懷疑,他會背叛逐火之旅,倒戈向元老院?」」
「「那刻夏從不相信神諭,倒也沒有『背叛』一說。但他教導過許多黃金裔,早已是奧赫瑪重要的盟友。我實在不願…眼睜睜看著同袍兵戈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