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鍊金術存在某種缺陷?
似乎不太可能,遐蝶所身負的詛咒無論怎麼看都像是「死亡」權能未能完全剝離的結果。賽麗艾突然想到那刻夏所見到的、那些飄蕩徘徊在荒原上的孤魂,它們被塞納托斯拒之門外,無法進入到冥府,是否意味著如今塞納托斯的權能也是處於「殘缺」的狀態?
並非塞納托斯不願接納,而是她無法接納。
「無論遐蝶是否經歷死亡,只要她還一天還活著,塞納托斯的權能就一天不會歸於完整。可是……她要如何將火種帶回奧赫瑪?」
——
「「記住,不要向死者的疆域回首,不要停下你的腳步。在預言允諾的新世界裡,行向屬於你的人生……」玻呂茜亞溫柔地說。」
「「至於等待交換的代價…就由我來償還吧。」」
「……」
「「諸君,到此為止了。可惜,我與至高之神適性不佳,沒能徹底把這傢伙的靈魂熔於己身。不過,能從中窺探到這些,也足夠令人振奮——」」
「那刻夏抬手看著面前那頂天立地的刻法勒,將手鄭重地放在胸前:「不會錯:在世人熟知的泰坦誕生前,也有一群英雄行走大地。他們聽憑預言,逐一接過神職,最終成為了新世界的眾神……」」
「「正是今日的逐火之旅——翁法羅斯的歷史是一種『輪迴』。」」
「瑟希斯對這個這個回答非常滿意:「呵,真是十足令人震撼哪…所以背負『火種』的半神,亦將在世界盡頭成為新的泰坦,再造天地?」」
「那刻夏點點頭:「我相信,這就是神諭中『再創世』的真相。」」
「「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遐蝶低頭思忖,「而且,過去那對雙子…即便她們真是塞納托斯本尊,如今也依舊不知去向……」」
「「當真不知去向麼?那位玻呂茜亞也說過了吧,誕生了鍊金與巨龍童話的海濱小城……斯緹科西亞——在我們的世界裡,也有一座城邦完美符合這描述。」」
——
一拳超人。
「輪迴……?」
原子武士嘴巴張得大大的,雖然此前他也感覺到翁法羅斯的歷史和現實存在一些矛盾,但還是認為其歷史是一條隨著時間不斷推移向前的「直線」,那些那刻夏所見到的「幻影」不過是發生在黃金世之前的、更加古老的歷史。
如今想來,確實也只有「輪迴」能很好地解答這個問題。
「等等…如果是輪迴的話,就意味著上一次的逐火之旅成功抵達了『再創世』,可再創世卻並沒有解決黑潮危機。」背心尊者雙手交握,神色凜然,「…難道說,黑潮根本就無法——」
「不。」童帝直接打斷了尊者的發言,「再創世對黑潮確實生效了,這是毫無疑問的。上一世的黑潮危機同樣迫在眉睫,格奈烏斯的愛槍也在黑潮中被吞沒。但在這一次輪迴中,黑潮卻並沒有延續上一次輪迴的進展,它是從翁法羅斯的邊境緩緩侵蝕、推進……同樣是耗費了數千年才威脅到樹庭、奧赫瑪的。」
一滴冷汗順著邦古蒼老的面頰滑落:「…也就是說,『再創世』讓黑潮回退了?」
「不,不是回退。翁法羅斯的歷史依然記載,黑潮是自災厄三泰坦降世時一併帶來的,至少在白厄這些人看來,黑潮是一股自天外而來的力量。」童帝目光如炬,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與其說是令黑潮回退,不如說是……」
「重啟。」
此言一出,S級英雄會議室內頓時陷入到一片死寂。
「喂,你可要說清楚。」龍捲翹著二郎腿,單手托腮,認真地看著童帝,「『重啟』的意思就是,黑潮會固定出現,哪怕這一次輪迴的黃金裔成功抵達再創世,下一次輪迴開始時,黑潮也會照樣隨著災厄三泰坦的降臨一起出現咯?」
童帝輕輕嘆了口氣:「下一次輪迴會發生什麼,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支撐我觀點的樣本也只有兩次輪迴而已。比起這個,我倒覺得有個問題比黑潮更加難以回答。」
「哦?是什麼?」
童帝緩緩抬起頭,眼瞳深邃如淵:「為什麼翁法羅斯會出現…『輪迴』?」
——
崩壞三。
「是啊,為什麼呢?」
「再創世」的真相被揭開的瞬間,帕朵感覺尾巴上的毛都豎起了,一陣寒意從背脊緩緩升起。
「輪迴什麼的……也太詭異了吧?為什麼翁法羅斯的歷史會是一個輪迴啊?不對不對——」貓耳少女使勁搖頭,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問題應該是:為什麼仙舟、貝洛伯格、匹諾康尼沒有出現輪迴的情況,偏偏翁法羅斯出現啊?也太奇怪了吧?!」
「果然,翁法羅斯不是一個簡單的世界啊。」凱文深深嘆了口氣,「如果每一次『再創世』都是輪迴的開始,那這樣的輪迴到底已經經歷過多少次了?白厄他……只是這一次輪迴的救世主吧?」
上一次輪迴的救世主是卡厄斯,他最終接替了「負世」泰坦的神職。也就是在這一次逐火之旅的終點,將由白厄歸還刻法勒的火種,並開啟下一次輪迴。
「不,我覺得翁法羅斯的『輪迴』有問題。」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梅比烏斯那帶著幾分慵懶與陰冷的聲音,瞬間打斷了在場眾人的討論。
她拖著曼妙的塑腿長裙緩緩踱步,目光在凱文和帕朵身上來回掃視:「雖然表面上看這無疑是一場輪迴,但『輪迴』卻有一個問題無法解決。」
「唔,是黑潮?」帕朵下意識地問道。
「不。」梅比烏斯微微眯起眼睛,「是來古士。這個人和泰坦、黃金裔、人類最大的區別就是,他是一個智械,他沒有常人所擁有的血肉。刻法勒可以捏塑血肉之軀的人類,但總不能捏塑一個智械吧?」
「就像理性泰坦也有知識上的局限性,負世泰坦自然也有——他不會機械動力學、也不會機電建模,更無法理解智械的心智模型,簡而言之——哪怕是神明,也無法創造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事物。」
「所以,我的猜想很簡單,只有兩種可能。」梅比烏斯緩緩伸出兩根手指,「要麼他是這一次輪迴才意外闖入翁法羅斯的外來者,要麼,他也是經歷過上一次『再創世』的參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