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裡信仰法吉娜,和塞納托斯並無關聯。我也從未去過那裡,在哀地里亞的時光…它早已是一片被淹沒的廢墟了。」」
「「…拿去。」那刻夏從懷裡摸出一塊晶瑩的紅色石頭,交到遐蝶手中。」
「「這是……」」
「「賢者之石。『智種學派』的傑作,以賢人的血肉為根基,將其全數智慧煉就而成的實體。記得嗎?我說過鍊金是轉化、淬鍊和揚升的藝術,這也同樣適用於追求真理。無論多麼難以置信,世界的真相已從雜質中精煉而成。」」
「「想想巨龍童話——這枚石子定將指引你回到真正的故鄉,重鑄冥界大門,找到塞納托斯的下落。」」
「瑟希斯忍不住插話道:「汝還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哪。可要是汝猜錯了呢?」」
「「那也很簡單,向全世界承認實驗失敗了就是。」那刻夏笑了笑,「但我的思想絕不會失敗,因為我已將『懷疑』的種子播在每個人心中。」」
「「用行動證明吧,遐蝶。決議馬上要開始了,別忘了你的承諾。」」
「遐蝶點點頭:「我已走過漫長的求索,不介意再做一次嘗試。在我們交談的當下,星的生命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但臨行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我們方才所見的一切究竟是…?」」
「「那是烙印在刻法勒靈魂中的世界。若想證明它,也必須由你寫下最後一步。去吧,別讓我失望。」」
「目送著遐蝶的身影消失在黎明雲崖,瑟希斯從身旁叫住那刻夏:「喂,人子啊……」」
「「別心急,我一直都記得你的問題。我是個學者,不想也不能給出模稜兩可的結論。等她找到證據,我們再聊這事。」」
「瑟希斯輕輕嘆了口氣:「吾只是想說:那石子乃是汝用心臟煉成而來的罷?」」
「「汝…已絕無可能回生了哪。」」
「那刻夏聞言卻表現得毫不在意:「有何不可?我年幼時失去了至親,年少時放棄了信仰,不久前雖被你撿回條命,卻還是丟了靈魂……現在不過是又拋棄了肉身而已,何必大驚小怪?」」
——
JOJO的奇妙冒險之黃金之風。
「不要用這麼風平浪靜的語氣說出這麼可怕的話啊!!」
「喬魯諾你能不能救一救啊!」
那不勒斯的午後,特莉休激動的聲音在「熱情」組織總部的別墅內爆發出來,這位小有名氣的女歌手的高音震得米斯達腦袋嗡嗡的。
特莉休緊緊抓住他胸口敞開的衣角,喬魯諾沒有躲開她的手。雖然她的行為在旁人看來對這位黑幫老大多少有些冒犯,但喬魯諾本人倒毫不介意。
「很抱歉,特莉休。」他緩緩地搖頭,「哪怕是『黃金體驗』的能力,也無法讓一個已死之人重生。而且我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替身能力無法干涉天幕另一端發生的事。」
少年的睫毛微微垂下,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刻夏如今的狀態恐怕和當初被迪亞波羅襲擊過後的布加拉提很像,雖然還能行動,但一旦離開了火種就會馬上死去。如果他還想要活下去的話,恐怕只有一條路能走。」
「什麼?」
「通過試煉,成為『理性』的半神。這樣的話,那他至少可以成為下一世的理性泰坦。」喬魯諾平靜地說道,「雖然成為泰坦大概率會像卡呂普索一樣,在『再創世』的輪迴中消去記憶,但至少可以通過另一種姿態活下去,並且影響世人。對那刻夏來說,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
——
「「為何偏要急著赴死,活著不好麼?」」
「那刻夏淡淡道:「不過是向至純粹者轉化時,必要的犧牲罷了。」」
「瑟希斯輕笑一聲:「死者能稱作至純粹者麼?而且,倘若汝那猜想得以證明,豈不反坐實了神話的真實性,令汝的理論前功盡棄?」」
「「呵……不,恰恰相反。」那刻夏得意地挺起胸膛,「如果我的猜想真能應驗……那也就代表——我完全可以登上神座,重塑你們創造的荒謬世界了。」」
「……」
「時間回到現在。」
「遐蝶在將前因後果悉數告知白厄、阿格萊雅等人後,現場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格外凝重。」
「白厄扶著腦袋:「這…信息量也太大了。」」
「遐蝶:「阿格萊雅大人,請聽我一言。」」
「「…說吧。」」
「「您也知道,『死亡』火種始終是『再創世』最大的未知數。無論是凱妮斯,還是您,都希望在接下來的公民大會中,贏得決定這顆火種命運的權利。那刻夏老師,他與凱妮斯達成一致:回收塞納托斯的火種後擱置試煉,以求讓『死亡』從世界上消失。這樣不必繼續逐火之旅,奧赫瑪也能永享安寧。」」
「「但我清楚,這與您的理想相悖:若不完成『再創世』,黑潮就無法根絕。即便有萬敵閣下…黑潮還是離我們很遠。」遐蝶低下頭,有些猶豫道,「實話說,我難以權衡其中利弊…可無論如何,在圍繞火種展開談判前,得有人把它帶回來。」」
「「泰坦近在咫尺,我無法忽視這個機會…為了挽回星閣下的靈魂,也必須有人行這一程。」」
「阿格萊雅讚許地點點頭:「…說得不錯。」」
「「本來,你就有足夠的理由去覲見塞納托斯。只是那大表演家利用了你的願望…讓我們不得不陷入兩難的處境。沒有『死亡』的世界…那也是你的所求,是麼?」」
「遐蝶誠實地點點頭:「如果命運註定要我與您走向對立,我會試著抗爭,盡一切可能捍衛我所希冀之物。萬敵閣下向我證明了這一點:如果不踏出最開始的一步,往後的一切都無從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