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檔案。
「絕絕絕絕絕滅大君……?!」
「哪有絕滅大君?翁法羅斯??」
阿拜多斯對策委員會內,芹香頭上的貓耳猛地豎起,像看見黃瓜的貓一樣「噌」地一聲整個人原地彈射起步。
「翁法羅斯居然有絕滅大君?啊這……」綾音推了推眼鏡,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怎麼會?纏繞翁法羅斯的第三條命途居然是毀滅?但問題是翁法羅斯上並沒有絕滅大君的蹤跡啊……?」
「不僅如此,翁法羅斯完全沒有【毀滅】的行蹤,一定要說的話,似乎也就黑潮和反物質軍團有點像而已,都是不加區分地殺死生命。」
「啊拉,綾音真是的,稍微放鬆一點嘛。」野宮微笑著拍了拍綾音的肩膀,語氣溫柔地安撫道,「絕滅大君雖然很可怕,但星和丹恆不是有過對付的經驗嗎?上一次有景元將軍,這一次有黑塔女士參與其中,一定沒有問題的啦。」
「話雖然是這麼說啦……但上次對付幻朧也並沒有真正將她擊殺,只是摧毀了她一具化身而已。而、而且…絕滅大君戰鬥的餘威也很強,上次對基沃托斯的破壞……」
「嗚嘿~好啦,別擺出那副天要塌下來的表情嘛。」小鳥遊星野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爬起來,「絕滅大君並非都像她一樣難被消滅啦,大叔我記得巡海遊俠他們不就聯手殺死了一位叫『誅羅』的大君嗎?」
「所以啊,綾音放寬心放寬心,絕滅大君說到底也只是一位令使而已,而星可以立馬尋求幫助的令使可是有足足三位之多呢。」
——
Overlord。
「翁法羅斯內部封印著一位絕滅大君?!」
安茲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呼,緊接著身體散發出一道綠光,「強制冷靜」觸發後,整個王座之廳都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
(絕滅大君被封印…難道說是指這顆星球的內部?)
(翁法羅斯是一個封閉的天體,所以它「封閉」的原因並非是因為艾格勒對天空的封鎖,而是因為整顆星球都是絕滅大君的「牢籠」?)
(如果是這樣的話……)
「迪米烏哥斯,你覺得來古士在翁法羅斯到底充當著什麼身份?」
安茲低頭看向跪坐在王座之廳正下方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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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茲大人。」迪米烏哥斯緩緩抬起頭,「依照屬下的愚見,來古士的職責恐怕是『典獄長』,由一位天才來負責看守身為囚徒的絕滅大君。」
「合理的猜測…繼續說下去。」
「好的,安茲大人,想必您也已經意識到問題的關鍵了——真正的問題不在來古士身上,也不是絕滅大君,而是『為什麼是一位俱樂部的天才來負責看守絕滅大君』?如果只是單純的看守工作……讓一位天才來未免太浪費了吧?」
迪米烏哥斯站得更加端正後,便直視著坐在王座上的主人,告知結論。
「我認為,來古士恐怕是出於某種研究目的,才來翁法羅斯看守絕滅大君。至於如何研究……恐怕與那十二尊泰坦有關。」
手杖敲打地板的高亢聲音響徹四周。
「…很有趣的結論,迪米烏哥斯。」
「萬分感謝。」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如果來古士代表的是翁法羅斯的『智識』,絕滅大君代表其『毀滅』,那……『記憶』呢?代表記憶的那位令使,究竟身在何處?」
——
「「我曾親自拜謁星神,向祂發問。」」
「「什麼問題能難倒無所不知的機器頭?」」
「無數條白色的光帶從宇宙的四面八方伸展而來,如同某種巨大存在的神經網絡,橫貫虛空,交錯成一張巨網。黑塔女士抱著雙臂,踩著其中一條,她遙遙望向宇宙深處的那片紅光。」
「在旁人眼裡,那像是一顆正在坍縮的紅巨星,它懸在那裡,像一枚扎透宇宙的釘子,把漆黑的深空刺出一個鮮紅的大洞來。唯有在黑塔女士眼中,那紅光才顯出其真實模樣——」
「【智識】永無止休的數算。」
「「沒錯,我就是這麼問的。」黑塔的嘴角微微上揚,「如果世上不存在不可解的問題……那這一次,你會如何證明?」」
「……」
「在靜謐流淌的時光一隅,戴著黑色貝雷帽的紫發少女正端坐在書桌前,頭也不抬地進行著向真理髮起的數算。」
「無數的問題化作一個個光怪陸離的電視圖像,它們有的困擾人類數千年的謎題,或是橫亘在文明前行道路上看似不可逾越的壁壘……可惜,它們就像過時的玩具一樣在少女眼中迅速變得乏味單調,一個個悄然隱去。」
「「我解過很多難題,因為喜歡。但它們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答案。」」
「「沒關係,好東西永遠在前頭……答案雖然沒勁,但也能帶來新的問題。」」
「少女仰望星空,她和她腳下的大地成為拼圖的眼眸,讓那幅名為「黑塔」的畫像變得更加完整。」
「「比如……我的邊界會在哪裡?」」
——
羅小黑戰記。
「這小姑娘居然這麼厲害……」
池年眉頭緊鎖,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去了解一位天才的生平,雖然天幕所展現出的信息極為有限,但也足夠令他震驚了。
「喂,老頭子。」池年轉過身,衝著旁邊慢悠悠喝茶的鳩老說道,「你說,要是人類中誕生了這樣的怪物,我們妖族還有容身之地嗎?」
鳩老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浮在茶麵上的茶葉,抿了一小口,這才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瞥向池年。
「據我所知,人類中並沒有那種智慧到令博識尊投來視線的聰明人。」鳩老放下茶杯,淡淡地說,「如果有,地球就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了。天才俱樂部中的任何一人,都能輕易撕裂現有的文明格局。那種級別的智慧,放眼整個宇宙也才84個人而已。」
池年冷哼道:「要是黑塔這樣的人在地球誕生,幫助人類加速科技的進步,我們妖怪恐怕早就成人類的家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