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很強。」
極少見地,五條悟收斂起那平日裡玩世不恭的笑意,湖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尊智械。
「他一直在隱藏自己,對誰都彬彬有禮,客客氣氣,只為不引起懷疑。他能像散步一樣穿過艾格勒把守的天空,來到這種地方,只能說明一件事——」
「它,才是凌駕於十二尊泰坦之上,翁法羅斯背後的那個人。」
——
全職獵人。
「來古士,怎麼會是它……?」
深夜,枯枯戮山中別墅頂層的休息室內,席巴眉頭緊鎖,不斷地觀察著天幕中這位「神禮觀眾」。
此前他雖覺得來古士外貌奇異,和奧赫瑪城邦格格不入,但畢竟翁法羅斯的奇人異事實在太多,相比之下來古士算不得引人注目,但此刻當它隻身來到黑塔面前時……身為揍敵客家族族長的席巴不禁自嘲地笑了兩聲。
「來古士…果然深藏不露啊。」
熟悉的聲音在房間大門口響起,不知何時桀諾已經走了進來,胸前的「一日一殺」四字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果然…老爸,你早就注意到了嗎?」席巴放下手中的茶杯。
「呵,這點直覺老頭子我還是有的。」桀諾點燃手中的菸斗,緩緩呼出一口煙霧,「當那刻夏說來古士才是黎明雲崖真正的主人時,我就對這傢伙起疑心了,畢竟能輕描淡寫切斷阿格萊雅金線的人,整個奧赫瑪能找出幾個?」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突破天空的封鎖,輕而易舉地來到這裡,難道說他有規避艾格勒的辦法?」
「呵,老爸,如果他能做到這種事,並輕而易舉地來到這裡,從容地和一位智識令使對話,那就說明他已經不單單是黎明雲崖的主人了……」席巴目光一沉,陡然變得犀利,「…而是整個翁法羅斯的主人。」
——
「「好啊,來古士——你不會覺得,我想問的是一個名字吧?」」
「來古士平靜地回答:「很遺憾,我並無權限為您說明更多。但標準總是靈活的。在不違反終極協議的前提下,我可以透露一條信息:如您所說,此地是『翁法羅斯』的入口。」」
「「而現在——請回吧,女士。很遺憾,翁法羅斯不是您應當染指的世界。無論您建立過多少豐功偉績,此地都不是輕易敞開的大門。」」
「黑塔不禁笑了:「你似乎很了解我啊。那你應當知道,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來古士從黑塔身旁輕輕走過:「您的反應正如我的計算。看來,即便經歷了漫長的守望,我對人性的測算仍舊準確。在您身上,存在著美麗的求知慾。」」
「來古士抬頭望向渦心:「但我的回答不會改變。女士,我以最大的善意建議您原路返回。」」
「黑塔並不生氣,而且似乎覺得更加有趣了:「假設一下,來古士先生——如果我沒有這麼好的脾氣,如果我非要瞧瞧你背後的秘密——你打算怎麼消解我這任性的念頭?」」
「「……」」
「來古士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在終極協議劃定的範圍內,我有178244條可用於說服您的邏輯鏈。而經過篩選後,我認為只需其中3條便能達到我想要的結果。」」
「「哦?說來聽聽吧。」」
「「其一:由於不可說的原因,翁法羅斯是『絕對封閉』的天體。除我以外,沒有任何能協助您進入其中的方法。」」
「「其二:若您計劃——正如您剛才暗示的那般——以宣戰為由脅迫我與您合作,還請知曉……我和您一樣,也曾沐浴【智識】的瞥視,並以尊嚴向您保證,在極端情境下,我們的毀滅互有保證。」」
——
原神。
「毀滅一位智識令使?哈哈!它那顆機械腦袋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圖特指著天幕上的來古士哈哈大笑。
「自然。」
「自然知道,還是自然不知道?」圖特朝赫里沙夫瞪過去。
「好了,你們兩個老傢伙就別鬥嘴了。」索貝克擺擺手,打斷了兩位同僚的爭論,目不轉睛地看著天幕,「很明顯,這個來古士一看就大有來頭,它也是天才俱樂部的一員。宇宙中無數文明的生死存亡往往取決於這些天才們的靈機一動,要不猜猜,他是哪位天才?」
圖特聳了聳肩:「這誰知道?它看上去和螺絲咕姆差不多,應該也就是在#76席左右浮動吧?畢竟太過古早的智械,一般都要受到反有機方程的操縱。幸好謝斯芬赫卿和貝努卿誕生得晚啊。」
「根據天幕中提到的帝皇戰爭時間推斷,哪怕是靠後的第二次帝皇戰爭年代都極為久遠,那時提瓦特恐怕還是龍族統治的時代。」謝斯芬赫的聲音從身後的圖騰上傳來。
圖特:「不用扯這麼遠,反正我們三個老東西在阿如內除了打牌、下棋,就是看著列車裡的這群小年輕們冒險,在這段時間裡,我可從沒從聽說過宇宙中存在除魯珀特一世和螺絲咕姆以外的第三位智械天才。」
「難道…是天才俱樂部有疏漏?」索貝克低頭思忖。
「絕無此等可能。」赫里沙夫平靜地搖搖頭,「雖然黑塔女士有過不關門的疏漏,但任何一位天才被【智識】瞥視的瞬間都不可能被他的同僚錯過。但既然同為智械,說不定螺絲咕姆會有線索。」
——
「「…哦?」黑塔饒有興致地說,「怪不得我掃描了一圈都沒找著後門。你身上的安全協議…倒是和螺絲不相上下,有意思。」」
「「想必,您還想聽聽第三條邏輯鏈?」」
「「當然,為什麼不呢?」」
「「其三:即便您能用盡各種手段,試圖找到突破我的辦法……但在得知此舉必將導致的後果後,你也會嘗試放棄。畢竟,在您漫長的人生中——即便您可能不會承認——『良知』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
「「哈哈!好個大言不慚的機器人。你覺得只憑自己那點計算,就談得上了解我了?」黑塔好奇地追問道,「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妨講講看吧:那後果是什麼?」」
「來古士緩緩背過身去:「它關乎纏繞翁法羅斯的第三條命途,也是您和您的朋友至今未能解明的那一條……」」
「「【毀滅】。若您無視我的警告,一意孤行——您將打碎一位『絕滅大君』的枷鎖,而它的憤怒將吞沒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