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天的這會兒,瓦爾特將星穹列車的坐標分享給了大黑塔。」
「「有勞了,黑塔女士。『夥伴』是星穹列車的命脈。此事過後,我們一定會對您伸出的援手予以報償。」」
「這話倒是令黑塔頗為滿意,忍不住上下多打量了他幾眼:「瓦爾特…這年輕人還真是有禮貌啊。」」
「黑塔對面前的幾面鏡子下達完指令,隨後便準備出發了。」
「「…坐標輸入完畢,準備啟動空間折躍。目標:未知天體『翁法羅斯』。」」
「「空間折躍倒計時:五,四,三,二,一……」」
「伴隨著一陣刺眼的白光,黑塔的數據精神體迅速被投射到翁法羅斯的外圍,見到了那條呈現「∞」樣式的璀璨光帶。」
「「嚯…這就是翁法羅斯?外形還真是別具一格。」黑塔女士下令,「第二面鏡,準備『思維折射』——送我進去吧!」」
「「好——請、請您仔細閱讀安全協議……」」
「「能不能麻利點兒?」」
「「遵、遵命!」」
「隨著又一道白光在眼前閃過,一陣顛簸後,黑塔總算平穩落地,直接來到了「創世渦心」中。」
「遠處是流動的星辰,十二位泰坦的圖騰正懸浮在天際,卻未曾點亮。」
「「哎呦…沒想到這麼顛簸。早知道就讓第二面鏡把功率調低點兒了。」黑塔看著遠處那巨大的渦心,「嚯…好一番壯觀的景象,這就是翁法羅斯的入口嗎?讓我看看,指不定能找到什麼門路呢?」」
「黑塔走到一處紛爭造物的雕像前,上下打量了幾眼:「這是什麼,雕像?難看,不喜歡。」」
「接著她來到星和丹恆的幻影前:「喔,找到你們…的影子了。什麼人能讓黑塔親自出山?準備好,你倆這輩子都要當模擬宇宙的免費勞動力了。」」
「最後,她來到盜火行者的幻影前,仰頭仔細端詳:「這是什麼?看著怪陰森的。」」
「正說著,盜火行者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
「黑塔覺得更有趣了:「…哦,還會動?嚇唬誰呢。」」
——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就是他!就是他!黑塔女士,您等會兒衝進去直接找他就對了!狠狠揍他!揍得他一輩子躲在黑潮里不敢出來!」
阿庫婭張牙舞爪地揮舞著拳頭,恨不得親自衝到翁法羅斯給黑塔女士帶路,方便她一進去直接火力全開!
什麼黑潮、盜火行者、艾格勒……阿庫婭堅信,只要黑塔女士發起進攻,一切就會好起來的!
「唔…等等,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和真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黑塔女士所在的地方,「為什麼翁法羅斯的入口和創世渦心這麼像?而且你們難道沒發現嗎?天上的十二泰坦的圖騰……是黯淡的!」
如今理性、死亡泰坦的火種皆已回歸,天上應該只有「負世」、「天空」是黯淡的才對。
怎麼會這樣?
惠惠也有點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唔,和真這麼一說倒還真是。這裡是翁法羅斯的入口,是最接近天外的地方,可這裡居然擺放著一尊紛爭怪物?」
等黑塔女士穿過渦心,第一個遇到的應該是天空泰坦艾格勒。奇怪的是,這裡明明是距離艾格勒最近,可入口處卻擺放著尼卡多利的造物。
「還有這個盜火行者,他的影子居然也出現在翁法羅斯的入口位置,和星、丹恆他們一樣……果然沒錯,他也是翁法羅斯的外來者,他原本也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和真摩挲著下巴,認真分析道,「你們還記得當初在樹庭頂端迷迷說過什麼嗎?她說:『盜火行者簡直就是記憶本身』,再結合他翁法羅斯外來者的身份……」
和真緩緩睜開眼睛。
「…錯不了,他的來歷,很有可能就與流光憶庭有關。」
——
「「不是投影就是假人,似乎也沒什麼可留意的。」黑塔從盜火行者身上挪開視線,望向那渦心深處,「接下來…該怎麼進入翁法羅斯內部呢?」」
「黑塔走到那奇怪的水池前,剛想琢磨一番,身後傳來了一道禮貌的機械音。」
「「向您致歉,尊貴的女士。您恐怕不能繼續前進了。」」
「「誰?」」
「黑塔轉過身,只見一個胸口敞著大洞的智械在向她行禮。」
「「您的蒞臨在我計算之外,卻也帶來了驚喜。可惜未能做足準備,以符合您身份的禮節周到款待。」」
「黑塔雙手抱臂,冷冷道:「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嗎?你是誰?」」
「「身份,我有過許多,未來還會擁有更多。但若您只是需要一個稱呼,不妨用我慣常的化名吧——呂枯耳戈斯,來古士。」」
——
咒術回戰。
「等等……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裡?!」
「啊啊啊???」
「我不能理解!我不能理解啊!五條老師!!」
看著來古士出現在翁法羅斯的入口,虎杖感覺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就像被某隻特級咒靈往他臉上狠狠踹了一腳似的。
「這、這……怎麼可能?他不是神禮觀眾嗎?為什麼會來到這裡?」硝子人都看呆住了,煙從手指間脫落也渾然不覺,她怔怔地看著來古士,然後使勁揉了揉眼睛。
……是來古士,沒錯,是那個元老院最尊貴的神禮觀眾。
「他、他能穿越天空?等等…為什麼?天空不是由艾格勒把守嗎?他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
一瞬間無數的問題從在場所有人腦子裡炸開,嗡嗡作響。雖然這傢伙看著就像一個異類,但虎杖還是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到這種事。
來古士出現的瞬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它向黃金裔頷首致意,姿態謙恭得體;面對令使時,也維持著不卑不亢的禮節。從它的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面對一位令使會有的「恐懼」、「謹慎」、「提防」之類的情緒。
只有平等。
仿佛宇宙中僅有的兩位【智識】令使在它眼中似乎不算什麼,和它會在黎明雲崖里遇到的貴族、黃金裔一樣,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