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超人。
怪人協會內部。
「浮黎的瞥視……等等,不會就是上一次星和白厄他們第一次去找歐洛尼斯的時候吧?」
一滴冷汗順著流浪帝的額角滑落,他忽然注意到一個微末的細節:「可是…那一次瞥視不是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很久嗎?為什麼黑天鵝現在才感受到?難道說……翁法羅斯內部還有其他人被浮黎瞥視了?」
「白痴,你以為星神會經常瞥視其他人嗎?能夠被星神瞥視的人,都是人類中的佼佼者,畢竟連那個『戰慄的龍捲』都沒有被星神瞥視過……可以想像條件該有多苛刻了。」
「人類中的佼佼者……」
流浪帝低低地笑起來,他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那雙因為長期流浪而變得粗糙、骯髒的手掌上。
是啊,神明怎麼會隨隨便便就把力量賜予螻蟻呢?賜予自己力量的那位「神明」,一定就是天幕中的某位星神,正是因為他對人類的憎恨過於強烈,所以才引來了瞥視吧?
「你是正確的,人類是愚蠢的。」
當初的那個聲音,那份溫暖而浩瀚的力量,瞬間充盈了他的軀體,才令他活著走到今天。但能得到星神的瞥視,是否意味著他這個所謂的「被人類社會徹底拋棄的棄子」,潛力其實遠大於那些高高在上,所謂的S級英雄呢?
想到這一層後,流浪帝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話說,出於憎恨,想要毀滅人類的欲望,這應該最契合【毀滅】的命途吧?難道說,那位神明大人的真正身份是、是……納努克?!
——
「「…哦?這倒有點意思。」」
「黑塔在第四面鏡前仔細端詳了許久。」
「「沒想到小小一個竊憶者,腦袋裡還藏了不少東西。更有趣的是,她的潛意識裡也出現了『翁法羅斯』這四個字。」」
「瓦爾特壓低聲音:「…三言兩語難以言明。」」
「黑塔頭也不回地拔高了嗓門:「在說什麼悄悄話呢?有沒有想過,我聽得一清二楚?」」
「「失禮了,黑塔女士,介意分享您的發現嗎?」」
「「哼,有求於人的是星穹列車。就算手段不那麼常規,你們也得忍著。言歸正傳,我借著第四面鏡,在那竊憶者的腦子裡翻了個底朝天,收穫頗豐。」黑塔女士抿唇一笑,「翁法羅斯——不僅這人知道它,還有很多憶者對那裡感興趣。」」
「「我試著在她的意識庫里檢索,然後找到了這些詞:『永恆之地』、『拒絕之地』、『憶庭的私藏』……」」
「瓦爾特表情凝重:「看來黑天鵝小姐的確有所隱瞞。」」
「「這個神秘兮兮的翁法羅斯,既然從外部找不到有用的線索,那我乾脆——登門拜訪。」」
「瓦爾特大喜過望:「您要親自前往翁法羅斯?」」
「「對——但不是像你們那樣傻乎乎地靠肉身闖關。」黑塔有些得意向兩人展示著自己的鏡子,「看見了嗎?黑塔魔鏡,靠它們幾個,我足不出戶就能完成空間折躍,將自己的『數據精神體』投射到銀河各個角落。」」
「「當然,前提是那些『角落』在星際和平通信的服務範圍內。這是一項聯名技術。」」
「星期日小心翼翼組織著措辭:「原來如此。您的氣質確實更加…『室內派』。」」
「「雖然那片星域不在公司網絡覆蓋下,但列車本身也能充當一個信號基站。來,給我一個星圖坐標。」黑塔輕輕聳了聳肩膀,「然後,就等著看好戲吧。」」
——
崩壞三。
「好耶——!黑塔女士親自下場了!翁法羅斯有救啦!」帕朵激動得振臂高呼,「那個誰?盜火行者!你就在那兒等著嗷!看智識令使親自下場怎麼削你!」
看到黑塔打算動身前往翁法羅斯,往世樂土中眾人無不長舒一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不要高興得太早。」凱文表情依舊凝重,哪怕看到黑塔親自下場撈人,他臉上也並未有幾分輕鬆的神態:「之前聽姬子說過,翁法羅斯的歷史上存在著三個『令使級』的強者,等黑塔加入其中,就是四位令使……翁法羅斯的局勢越發混亂了啊。」
「一定要說的話,翁法羅斯就像一座夜晚的森林,真正的猛獸都以夜色為掩,並未顯出真身。」維爾薇聳聳肩,「無論是那【記憶】還是【智識】的令使,亦或那第三條命途,如今都迷霧重重。如果是我,我會建議這位黑塔女士在動身前最好多準備幾個後備方案,以及……後備方案的後備方案,至少要保證能把星和丹恆從裡面撈出來。」
帕朵舉手提議:「我覺得吧…如果那位女士條件允許的話,最好把白厄、萬敵、遐蝶他們也都一起撈出來,再從螺絲咕姆那兒叫幾艘大飛船,把整個奧赫瑪的居民都搬空!別再去管什麼泰坦、黑潮、輪迴啦,宇宙這麼大,總有他們的容身之處的!只要人還活著,翁法羅斯的文明在哪兒都能生根發芽的!」
「呵呵,真是天真且幼稚的想法。」梅比烏斯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嘴角勾起一絲上揚的弧度,「星、阿格萊雅、緹寶、遐蝶……這些半神全都與翁法羅斯深度綁定,豈是說走就能走的?就算要走,恐怕也就白厄、風堇、丹恆以及翁法羅斯的平民們能順利離開吧。」
——
「「觀看您的工作過程令我深受啟發,女士。我很難想像,一位像您一樣卓越的學者,平日的狀態竟如此…鬆弛。」星期日將手放在胸前,欽佩的語氣:「您表現出的從容不迫,正是我應當學習的品質。」」
「星期日的一番誇誇令黑塔渾身不不自在,心裡泛著嘀咕:「這小子…怎麼感覺他每句話都在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