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
「「未來過去成灰,都為新生陪葬」」
「遐蝶靜默地跪坐在命運三相神殿的深處,象徵塔蘭頓的天平一端高懸,另一端低垂,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世間失衡的法則。」
「蒼穹撕裂,天譴之鋒帶著蕩平萬邦的威壓,指向那如潮水般襲涌而來的黑潮。」
「黎明雲崖上,那刻夏被千夫所指,站在廣場的中央迎接審判,他高高仰著頭顱,放聲大笑,仿佛在嗤笑著這群被蒙蔽雙眼的愚者,以及這世間虛偽不堪的「真理」。」
「傾塌的廢墟中,烈火將夜空燒得通紅。賽飛兒獨自坐在這片焦土之中,身後是斯緹科西亞的斷壁殘垣。」
——
葬送的芙莉蓮。
「這歌詞…是不是在預示著什麼?」休塔爾克反覆回味著剛剛出現的女聲歌詞,發現每一句似乎都完美和如今翁法羅斯已經發生的故事串接在了一起。
難道說,這也是某種神諭?
休塔爾克轉過身,發現菲倫正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菲倫,你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既然來古士說翁法羅斯上存在著一位絕滅大君,難道宇宙中的其他勢力都對此一無所知嗎?」菲倫微微垂下眼帘,手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法杖,「休塔爾克大人,難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是很奇怪。」一旁的芙莉蓮平靜地插話進來,「如果將納努克比喻成魔王,那絕滅大君就相當於魔王麾下的七崩賢,假如是在戰爭時期,失去一位七崩賢的下落,往往會給戰局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但問題是,絕滅大君可比七崩賢要顯眼得多,難道公司此前對此毫無察覺?」
「的確有這種可能,芙莉蓮。」贊因淡淡地說,「當初寰宇蝗災時,【貪饕】曾與【繁育】對壘,可後來貪饕星神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其下落。如果一位星神的退場都能如此隱秘,那令使在眾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消失也不可能。」
「問題是,如果翁法羅斯是專門為絕滅大君打造的囚籠,那當初它又是怎麼被人抓進來的?誰能有這個本事?」
——
「「命運將我流放,那又怎樣?」」
「「無愧,無悔,為何不配,為何要跪?」」
「「是非,真偽,選擇無關錯對」」
「「誰給我種下因果,結局卻不說破」」
「十二道古老圖騰的中央,迷迷如同這片時空中唯一的錨點。在它四周,黃金裔們紛紛向她伸出手,仿佛在向它傳遞著什麼。」
「伴隨著法陣中央驟然燃起熾烈的火焰,原本明亮的天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覆蓋,翁法羅斯被籠罩在一片深邃的夜幕之中。」
「黑暗中,星搖搖晃晃地起身。在她身旁,白厄單手握劍,勉力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軀,其餘的黃金裔皆已倒下,再無聲息。」
「忽然,迷迷從遠處飛來,在她手中化作一支流光溢彩的羽毛筆。」
「星將筆緊握,筆尖仿佛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光帶,空間如同鏡面般寸寸崩裂,她腳下的懸鋒城瞬間在化為齏粉,而在一刻,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碎石、塵埃、星……一切都在虛空中定格。」
「然後,一片溫柔從她身後覆了上來。」
「昔漣的手臂從星的側頸穿過,輕輕地、緩緩地將她抱住,仿佛要將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
「「誕生已銬上枷鎖,無法掙脫」」
「「一場,慘敗……」」
——
崩壞三。
「昔漣……?!」
伊甸瞬間瞪大眼睛,她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張親切卻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臉,嘴唇翕動了兩次才把話說完:「等等…這是怎麼一回事?昔漣為什麼會抱住星?她不是早就死了嗎?」
「答案當然是顯而易見的呀,伊甸。」愛莉希雅朝她眨了眨眼,「如果天幕中所展現出的畫面是未來的某種『預言』,那就說明白厄他一定完成了再創世——昔漣,想必也已經按照白厄的記憶在新世界裡復活了吧?」
「復活……」伊甸皺了皺眉,「那…昔漣到時候還記得白厄嗎?」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一瞬。
這個問題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一池剛剛平靜下來的水面。如果白厄完成了再創世,意味著新世界裡就不會再有他了。
「當然不記得了。」
梅比烏斯靠在椅背上,將雙腿交疊,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到了新世界,這一世的半神成為了泰坦。世界重塑,因果重置——恐怕就和上一世的格奈烏斯和卡呂普索一樣,他們之間誰也不記得誰了。」
說著,梅比烏斯頓了頓,視線投向星手中的那支羽毛筆:「…不過,星可能是一個例外,她被浮黎瞥視過,還有迷迷在身旁。我剛才看天幕中的畫面,迷迷位於十二圖騰的中心位置,這恐怕預示著它在逐火之旅中扮演著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甚至比白厄還要重要。」
「而且它在跟隨星的這一路上,它時不時會掏出自己的小本子進行記錄,恐怕也是將翁法羅斯的這一世的『記憶』收藏進了它的小本子裡。如果迷迷能前往下一世,那有可能……」
「有可能這一世的記憶,能傳遞到下一世?」伊甸接過她的話。
「理想情況當然是這樣。」梅比烏斯聳了聳肩,語氣又恢復到此前那漫不經心的調子,「但如今又出現了新的變數,來古士說翁法羅斯囚禁著一位絕滅大君。黑塔當務之急一定是要將這個消息傳遞給星,找到那個被隱藏起來的絕滅大君——這才是最重要的吧?」
——
「「英雄,身後不過碑文幾行」」
「「傳說,起承轉合虛構太多」」
「「你想……」」
「「囚徒笑問傀儡,誰比誰更荒唐」」
「尼卡多利的劍鋒直指向刻法勒背後的黎明機器,劍尖射出的光芒甚至蓋過了白晝,讓奧赫瑪的天空都為之一黯。」
「白厄和萬敵互相配合,與盜火行者廝殺纏鬥。下一秒天幕畫面變換,又出現在當初討伐尼卡多利的記憶時空里,星在懸鋒城目睹了尼卡多利與萬敵等人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