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呀,可惜。我還以為那山羊頭底下會藏著什麼好寶貝呢。」」
「賽飛兒雙手抱臂,神情十分落寞:「結果…那寶箱裡的東西都被冥河水浸透了,沒什麼實際價值。那些藏品以前確實價值連城。只是遭時間沖刷太久,就失去了原本的樣子。」」
——
某科學的超電磁炮。
「她在這裡隱喻的是阿格萊雅吧……」初春飾利小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雖然一口一個裁縫女叫著,但實際上她心裡還是很在意阿格萊雅的。」
「……」
御坂沉默了半晌,她仰頭靜靜看著賽飛兒。她臉上的表情無不在訴說著傷心落寞,卻又必須在這隻賊靈面前強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看得她心裡也是一陣酸楚。
「姐姐大人,好在賽飛兒的態度比之以前要好了不少,如果她真的能幫助白厄完成逐火之旅,那阿格萊雅千年的執念也算能解開了。」
「確實。不過如今擺在白厄面前的難題可是有好幾道啊——」
御坂深深嘆了口氣,食指按揉著太陽穴說道:
「最困難的無疑是那個神秘的盜火行者,再就是艾格勒,但如今看來,最為緊迫和棘手的反而是以凱妮斯為首的元老院啊。」
「如果將與元老院的矛盾公開化,無疑會引起奧赫瑪城內的震動。」佐天也露出為難又困惑的表情,「但不處理的話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毒手恐怕會伸向風堇和緹寶啊……如果盜火行者能衝進奧赫瑪,把元老院的那幫人幹掉就好了。」
——
「「喔…從你嘴巴里說出來,感覺好傷感啊?」巴特魯斯抹了一把臉,迅速搖了搖頭,「不對,我感嘆這個幹嘛!剛才發生的狀況,我還沒緩過來呢——那個可怕的女人,她到底是什麼時候……」」
「巴特魯斯忽然想起數月前在奧赫瑪城區內,被阿格萊雅揪出來的場景。」
「「唔,難道就是那個時候……」」
「「想起來了?看來用不著我幫你回憶了哪。她肯定是趁你大意,偷偷把若蟲塞進了你的『口袋』里。別小看那蟲子,它跟裁縫女的金線一樣神通廣大。你稍有鬆懈就有可能被它接管,像操縱傀儡一樣——然後,你就會隨口蹦出些平日絕不會說的字句。」」
「巴特魯斯倒吸一口涼氣:「哇,簡直就像…簡直就像從黑潮里滋生出的洗腦蝕怪一樣,太嚇人啦!」」
「「那,賽飛兒大姐頭,你是怎麼發現異常的?我有點好奇,那小蟲到底操縱我說了什麼怪話?」」
「「哼,其實它早就露餡了……咱倆搭夥作案一千年,能互相分享的話題早就說盡了。唯獨那段在黎明雲崖的經歷,我不曾跟你聊過。」賽飛兒深吸一口氣,咬咬牙說,「我絕對…絕對不可能和任何人提及那事。」」
「「另外,我印象里,『詭計』的化身對逼人吐露真言的金線深惡痛絕。你絕對不可能替阿格萊雅辯護……」」
「賽飛兒話鋒一頓,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對吧,扎格列斯?」」
「「…唔。」巴特魯斯難得沒有插科打諢,認真地看著賽飛兒,「你…還真是機警得可怕呀,桀桀桀……」」
「「畢竟,這世上知道你還活著的人就只有我一個嘛。為了讓你活過泰坦試煉,我可是設計騙過了全世界哪。如果不想讓謊言被戳破…你未來也得好好表現哦?」」
「「哪怕不是為了我這條不值錢的小命,我也甘心為賽飛兒大姐頭赴湯蹈火呀!」」
「賽飛兒忍俊不禁:「哼,你被縮減到這副模樣以後,唯一還沒退化的就是說話的藝術了。」」
「「咳…話說回來,大姐頭…那個黑心女人說的話,你應該不會放在心上吧?咱們這消閒日子過得多快活呀,何必非要趟這趟渾水呢…你說對吧?」」
「「老實說,我在想……」賽飛兒抬頭望著奧赫瑪的方向,「也許現在回去一趟也無妨。」」
——
Fate/衛宮家的飯。
「它、它……是詭計泰坦?!」
遠坂凜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看上去有點慫慫的,又有點可愛的賊靈。
居然有泰坦願意做賽飛兒的小弟……這倒是刷新了她的認知。
「不過,聽賽飛兒說的話,詭計泰坦似乎早在一千年前就要死了,雖然不知道她撒了一個怎樣的彌天大謊,但扎格列斯活下來的代價也不小啊。」
Archer靠在一旁的牆壁上,雙臂環抱,猜測道:「只要人人信以為真,謊言也能化為真實——扎格列斯的身體發生過改變,如今它能存活世間,或許正是因為它拋棄了原本的名字,被賽飛兒的謊言強行滯留在世間的『現象』。」
Lancer聞言也是眉頭一皺:「喂喂…將『本該死去的人』強行留在世上,這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Archer攤了攤手:「這並不奇怪,翁法羅斯每一個泰坦的權能都很厲害。哪怕是不屬於泰坦之一的迷迷也很逆天,她對於『記憶』的把控甚至能夠直接干涉因果,產生一種能夠『穿越時空』的效果。」
「至於那個巴特魯斯——不,還是稱呼它為『扎格列斯』吧,恐怕當初也是因為賽飛兒足夠聰明,足夠會撒謊騙人,才願意和賽飛兒達成交易的吧?」
——
「「…你又回來了,賽——啊。」」
「阿格萊雅低下身子,發現少女的臉頰上劃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
「「賽法利婭,你的臉上……」」
「「…我需要衣服。」賽飛兒小聲地說,「隨便,隨便丟給我一件衣服。一塊布也行,能遮住傷口就夠了。欠下的錢,我會還給你…我保證。」」
「「……」阿格萊雅深吸一口氣,注視著她臉頰上的傷口,「你…流著金黃色的血呢。」」
「「…是,那又怎麼樣?」賽飛兒賭氣地揚起下巴,眼眶卻紅得厲害,「對,我是他們嘴裡說的黃金裔——力大無窮的英雄!名揚天下的劍客!智慧超群的大學者!」」
「「賽法利婭……」」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像是被什麼哽住了喉嚨,最後幾乎變成自嘲般的呢喃:「真是不好意思哪,那麼厲害的一群傢伙里,居然也會出現我這種窮人、小偷、騙子!不如我在身上再劃一道口子,把這黃色的玩意全都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