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堇:「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請快些回來。」」
「丹恆:「我這就回趕。」」
「「阿格萊雅?!這是——」白厄瞳孔地震,一時間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該死!那些傢伙……」」
「「騙人的吧……」」
「「不止一個人給我傳信,這不像玩笑。」白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先鎮定下來,「冷靜…這也可能是她的計策。直到親眼確認之前……」」
「「白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切照常。」白厄用拇指揉了揉太陽穴,「我先給緹寶老師傳信,請她盡力安撫公民。我們快馬加鞭趕回奧赫瑪,去確認城裡的狀況。假如途中再撞見攔路的敵人……我不會再心慈手軟。」」
——
崩壞三。
「……」
當看到白厄迅速將眼底的那抹傷感與痛苦強壓下來後,凱文眼裡也少有地泛起了一絲漣漪。
如今你也成長為一個合格的領袖了啊……白厄。
他靜靜地看著天幕中那個與自己有著相似面容、卻身處另一片星空下的青年。凱文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救世主」這三個字蘊含著怎樣的份量。那絕不僅是眾人的期許,而是將所有的軟弱、迷茫與痛苦全都生生剝離出去,是用絕對的理智去丈量每一次犧牲的重量。
「哎呀,凱文,你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感慨哦?」
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凱文的思緒。愛莉希雅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邊,並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幕中的白厄,粉色的髮絲輕輕掃過他的臉頰。
「是不是覺得,那孩子現在的樣子,和當年的你有幾分相似呢?」愛莉希雅轉過頭,盈盈一笑。
凱文沒有否認。
「不,他會比我做得更好。」凱文篤定地說,「至少,他在最痛苦的時候,也依然會對同伴回報以溫暖,依舊能激勵與他同行的每一個人。而我當年……只留下了一個冰冷的背影。」
「但你也撐過來了呀,凱文。」愛莉希雅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就讓我們一起在這裡,共同見證翁法羅斯『逐火』的終點會是怎樣的一副面貌吧。」
——
「「…哈托努斯。」」
「奧赫瑪城內,大工匠緩緩扭頭,看到一旁的桌面上停著一隻金色的若蟲。」
「「嗯…?」」
「「你在為白厄鑄劍,對麼?我已經太久沒有目睹過你揮錘淬火的身姿了,剛剛竟看得有些入神。」」
「「你們…阿格萊雅。與我相見,以這副模樣。這意味著……」」
「阿格萊雅說:「沒錯。此時此刻,我的身形已經破碎。在這世間,我作為『人』的旅程已經來到了終點。我們此前的約定,現在到了兌現它的時候了。」」
「「約定,當然…我牢記在心。」」
「「我託付給你的東西,它還在嗎?」」
「哈托努斯點點頭,將那副白褐相間的手鍊從盒子裡取出,放在金絲若蟲面前:「過於簡陋,容器…配不上你的品味。你堅持如此?」」
「「我堅持。過去千年,我手中的織物都染上了這冰冷的神性。因而,我開始厭惡它們的色彩、觸感和氣味。但這樣飾品不同…它是一個孩子贈予我的禮物。她純真,善良——我多希望自己的童年能活成她的模樣。」」
「「和眾人告別…你已計劃周全?」」
「阿格萊雅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恐怕這次沒有那麼周全的計劃了。無法和他們一一道別,我倍感遺憾。」」
「「但最好的時機已經來到…我的退場將為他們肅清後顧之憂。這件臨別贈禮,應該多少能夠彌補這倉促一別的遺憾吧?」」
「哈托努斯:「針對泰坦的發明,懸鋒的鑄魂技術。雖能保留神性…但會徹底過濾,人性的殘餘。這是你想要的,阿格萊雅?」」
「「你已經與我確認再三了。沒錯,哈托努斯,我需要你為我這麼做。將我的神性凝聚起來,注入這件飾品…或許它還能在未來派上用場,幫助他們完成使命。」」
「「無私,直到最後。那孩童,不必羨慕…你的人性,已走過屬於它的,偉大一生。」」
「阿格萊雅欣慰地笑了笑:「呵…你的讚賞令我百般安心,大工匠。現在……」」
「她轉身望向不遠處熾熱滾燙的爐火。」
「「…請帶我經曆命運的最後一次淬鍊吧。」」
——
鬼滅之刃。
「南無阿彌陀佛……」
鬼殺隊庭院中,一聲低沉而渾厚的誦經聲打破了眾柱之間的沉默,只見岩柱悲鳴嶼行冥緩緩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兩行眼淚順著他的面頰滴落在榻榻米上。
「何等慈悲的靈魂啊……她已經為這場漫長的逐火之旅做得夠多了。願翁法羅斯的下一世再無苦厄,也願她的靈魂能在西風的盡頭與逝去的同伴們相會。」
「剛才阿格萊雅說…『最好的時機已經到來』,這是指肅清元老院的最好時機嗎?」蛇柱問道。
「嗯,但不管怎麼說,犧牲一位半神來換取肅清元老院的機會……這個代價還是太大了。」蝴蝶忍臉色凝重,「如今最可怕的就是盜火行者會得知阿格萊雅逝世的消息,然後趁此機會殺入到奧赫瑪城區內。萬敵要在前線抵抗黑潮,阿格萊雅又已經犧牲,一旦白厄、星和丹恆他們前往討伐艾格勒,聖城將會陷入前所未有的空虛。」
「到時候賽飛兒應該會出手幫忙吧?」
甘露寺蜜璃一旁插話進來:「如果真的要和盜火行者交手,以賽飛兒的速度……雖然可能殺不死它,但要與它周旋綽綽有餘,她完全在盜火行者揮劍的瞬間踹它一百下!」
蛇柱贊同地點點頭:「…這倒是。那傢伙沒了心智,一招一式似乎全憑本能。而且它真正棘手的地方還是在於恢復力,倘若不是因為它難殺,那刻夏當初在樹庭上就幹掉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