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片寂靜,不安的情緒分秒都在積累。」白厄環視這片空無一人的市集,眉頭緊鎖,「消息恐怕傳開了。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市集的所有店鋪都臨時關張。」」
「星還是不肯相信:「總覺得這是她的計謀……」」
「「我希望如此…無論如何我都無法相信,她會被區區幾個刺客……」白厄深吸一口氣,「如果這一切都是計策,那緹寶老師一定知道些什麼,只是不便在消息中明說。」」
「幾人來到雲石天宮,往日裡喧鬧的浴場此刻已經被清場得空無一人。丹恆和克拉特魯斯已經先行回來,似乎在商量著什麼。」
「經過簡單的寒暄後,白厄也是開門見山地問道:「克拉特魯斯閣下,事發時你在城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克拉特魯斯搖搖頭:「很遺憾,沒人知道當時的詳細狀況。目擊者只看到了…唔……」」
「「…沒關係,請直說吧。」」
「「…雲石天宮的目擊者看到阿格萊雅從黃金裔浴池墜落。」」
「迷迷捂住嘴巴:「天啊……」」
「「聖城衛士上前查看時,她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但他們甚至不敢妄下定論…因為她是活過千年的半神,黃金裔的領袖。這城中的大部分公民都以為她與死亡二字無關。」克拉特魯斯低下頭,「她被一把制式奇特的匕首刺穿了心臟。我親眼看到以後才確信,那是『清洗者』佩戴的暗器。」」
「「那他們為什麼沒對我們下手?」星不解地問。」
「「我和你想的一樣…這完全不合邏輯。在樹庭出現的傢伙,還有在重淵和丹恆對峙的那些,都沒有立刻訴諸暴力,只是監視和威懾。他們沒理由,也沒那個膽子對阿格萊雅動武。難道……」」
「丹恆:「徑直臆測意義不大。去找緹寶女士吧,她最懂得阿格萊雅的心思。」」
——
碧藍檔案。
「砰——!」
陸八魔愛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外賣盒往天上一跳。
身為便利屋68的社長,愛露那張總是掛著自信笑容的臉,此刻正因為阿格萊雅的事而漲得通紅。
「不可原諒!這簡直是不可原諒!!」愛露咬牙切齒,「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就應該把她綁在Flak41高射炮……不對!對付這種惡徒,就該用巡航飛彈進行飽和式轟炸啊啊啊!!」
佳代子聞言也是輕輕嘆了口氣:「社長,雖然很理解你對元老院那幫人的痛恨,但他們可不是基沃托斯的學生哦,一發巡航飛彈下去可能真的會瞬間去世。」
「那、那也不行!」愛露攥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這幫人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害人,就應該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得把他們綁到緹寶的火箭上,直接打包送到黑潮營地,讓那群怪物把他們這樣那樣……」
看著愛露氣鼓鼓的臉,睦月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小愛,其實這些人才是真正冷酷無情的法外狂徒呢。。」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啊!不、不過……這些人的邪惡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壞人』的定義啊!真正的法外狂徒可是作風硬派、備受憧憬……而且非常帥氣的那種!像這樣躲在暗處算計別人、連一點底線都沒有的傢伙,簡直就是蟲子啊啊啊啊!!」
「這種人要是出現在我眼前,哪怕沒有委託我們便利屋68都要將他們幹掉!」
——
「克拉特魯斯建議先去找風堇聊聊,畢竟是她宣布的阿格萊雅死亡。」
「白厄來到黃金裔浴池,這裡空蕩蕩的只有風堇一個人。」
「作為在場唯一見過阿格萊雅屍體的人,風堇臉色蒼白如紙,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碧色眸子此刻黯淡無光,像是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白厄走近她,甚至能看到她微紅的眼眶和眼底的血絲,很難想像少女的內心在剛剛經歷了怎樣的劇變。」
「「風堇。」」
「少女微微抬起眼:「…你們回來了。」」
「「我們聽克拉特魯斯說了。你…還好麼?」」
「風堇的語氣可見的疲憊不堪:「我沒事…事發以後,我就一直陪在緹寶和緹寧老師身邊。你們能這麼快趕回來真是太好了…她們現在很需要有人陪伴。」」
「「你看到了,阿格萊雅的…」星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嗯…我們目睹了她最後的時刻。」風堇垂下眼帘,聲音忽然帶上了濃重的哭腔,肩膀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我第一時間就前去治療了,只是連天空的祝福都……」」
「「宣告她的死訊…是我作為醫師做過的最艱難的事。」」
「少女深吸一口氣,抹了抹眼角,將頭抬起:「白厄閣下…別勉強自己。現在你的肩膀更沉重了,千萬別倒下……」」
「「…沒事,我還扛得住。」白厄攥緊拳頭,「我失去的是一位導師、戰友。而緹寶和緹寧老師,她們失去的是千年的牽絆…如同生命的一部分。去休息吧,風堇。你應該很長時間沒合眼了吧?後面的事,交給我們就好。」」
——
仙劍奇俠傳。
「如今白厄也是頗有幾分領袖的樣子了。阿格萊雅若是泉下有知,大概也能安心吧。」
渝州城的夜風帶著幾分微涼,拂過高聳的塔頂,景天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將酒罈子向身旁的重樓遞去:「有沒有覺得這小子和當初變得很不一樣了?」
「呵…白厄實力本就不錯,只是當時初見那會兒,他的心性尚需打磨。」重樓接過景天遞來的酒罈,仰首飲盡,「…比當初我第一次見你時要好多了。」
「我?」
景天指了指自己,兩條眉毛迅速擰巴在了一起。
「我說紅毛,你好端端地提我幹嘛?我和白厄起點都明顯不一樣好嗎?人家是半神,黃金裔——而且還是最完美的黃金裔,從一開始就被當成救世主培養的!我呢?我是永安當的夥計!每天清早爬起來擦櫃檯、點當品、給趙文昌那個老摳門端茶倒水,我當時肯定不能和白厄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