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喜歡你,孩子。我多希望這場對話能再多延續一陣。收下我的祝福吧,雅辛忒絲。初見你時,我心中確有擔憂……」特克菈溫柔地笑笑,「…但你的信念打動了我。如果天空的神性註定要被取代…我希望它能接過你的樂觀和溫柔。」」
「「您的認可是無價之寶,將軍。請安歇吧…我一定會將您的饋贈物盡其用。」」
「說完,特克菈將軍便消失在了她的視野里。」
「在成功求取賜福後,風堇便回到了樹庭,並向丹恆複述了她和特克菈將軍的對話。」
「「……」」
「聽完丹恆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怎麼啦,丹寶?」」
「「沒什麼,聽上去一切都很順利。只是…我有些在意你提到的那則預言。『在彩虹橋的盡頭,天空之子將縫補晨昏』。不知怎麼,我好像能從這簡短的字句中體會到些微的…悲傷。」」
「風堇倒是一如既往地樂觀,她很早就得知了預言,因此只是笑了笑:「是因為丹寶的性格很容易傷春悲秋吧?緹寧大人每天都要解讀許多預言,這也只是其中普普通通的一條而已,不必太在意啦。」」
「「走吧,丹寶,別愁眉苦臉的啦。求告先祖最後的一站,我們可是要出個遠門咯。」」
「「我們要去哪兒?」」
「「最後一站的目的地,是萬敵閣下的故鄉——懸鋒城。」」
——
龍族。
「在彩虹橋的盡頭,天空之子將縫補晨昏……」
源稚生不斷反覆著這句預言,他很想從這寥寥十幾個字里解讀出什麼來。
「彩虹橋在北歐神話中是連接神界與人界的通道。」龍馬弦一郎放下抱胸的雙手,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當然,翁法羅斯的彩虹橋所連接的可能並非神界,而是指代天空。」
「如果風堇真是預言中的命定之人,那她毫無疑問就是預言中所說的『天空之子』了,縫補晨昏……呵呵,這倒是讓我想起了鄰國的一則神話。」
「什麼?」
「女媧補天。」
櫻井七海話音落下的瞬間,議事廳里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女媧……補天?」宮本志雄率先皺起了眉,手指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框,「可這和風堇的這則預言有什麼關係?」
「但翁法羅斯的天空並未出現神話故事裡的大洞,也沒有什麼五色石之類的東西,風堇要怎麼補呢?」風魔小太郎將目光掃過來,看向這位冷艷的婦人。
「這裡其實涉及到一個猜想——不,現如今我覺得這也不算猜想,而是赤裸裸的現實。奧赫瑪民眾能享受到的和平日常,其實都是泰坦、半神們在他們看不到的負重前行。」
櫻井七海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最開始以為尼卡多利陷入瘋狂,是最具威脅的半神,然而實際上它在瘋狂中也依然在阻絕著黑潮入侵,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翁法羅斯早就搖搖欲墜,完全是因為天空、戰爭等這些『看似不利於人類』的泰坦們苦苦支撐,才有今天的局面?」
橘政宗嘶啞著聲音:「你的意思是……」
「艾格勒一直在縫補著天空,它就像尼卡多利那樣,一直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支撐著翁法羅斯,抵禦黑潮。我們一直認為這些陷入瘋狂的泰坦是阻礙人們的凶神,艾格勒的封鎖也是為了阻絕人們向外探索。但來古士表明自己能繞開艾格勒的封鎖,另外打通一條道路後,我開始覺得……天空的後面,可能並非人們所期盼的寰宇。翁法羅斯人如果想要離開這裡,必須經由來古士的同意,而非艾格勒的許可。」
「可不是寰宇,那又會是什麼?」
櫻井七海遺憾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只是我的一點猜測罷了。只是艾格勒封鎖天空的本意,或許不完全是為了阻絕人們的探索欲望,還有另一重更加重要的使命……」
「…保護。」
——
「「就是這裡,我們到啦。」」
「風堇和丹恆來到懸鋒城的高處,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破敗的城邦。」
「「萬敵閣下在這裡孤身對抗黑潮,日復一日…我有些擔心他的狀態。」」
「丹恆:「他此前還以驚雷捎來消息,要我們提防盜火行者的行動。」」
「風堇建議道:「我們來到這裡是為了完成重要的使命…最好不要介入他的戰場。你說呢,丹寶?」」
「「同意。」」
「風堇指向不遠處的一塊石碑:「那邊——在那裡沉睡的英魂,是我的祖母。」」
「丹恆有些吃驚:「你的…祖母?」」
「「對,我的祖母辛緹婭是一位鬥士,她也曾替昏光庭院參加過懸鋒祭典。她一路過關斬將走到了懸鋒祭典的最後,只差一步就能為天空之子贏得和平誓約。但…她最終還是敗於當時的督戰勇士之手。」」
「「我對祭典上的廝殺細節並沒有什麼考究,只在書卷上讀到『那是一場光榮的決鬥』。」說到這裡,風堇的表情一時有些落寞,「但光榮的決鬥背後…是悲壯的落幕。祭典結束不久,祖母的傷情惡化,最終逝於異鄉…這座碑就是懸鋒人應她的遺願留下的最後紀念。」」
「「而祖母的去世,也使得戰爭陰影下本就搖搖欲墜的昏光庭院最終解體。」」
「「那位和她展開死斗的懸鋒勇士……」」
「「…是克拉特魯斯閣下。」」
「「……」丹恆呼吸一滯,看著風堇低垂的眼瞼,「但你還是救下了他的性命,儘管他奪走了你的至親。」」
「風堇點點頭:「看到身負重傷的他倒在地上,血流不止…我很難用語言表達那時複雜心緒。但當我聽說,克拉特魯斯閣下是為了保護緹安老師才挨下了沉痛的一擊,我內心的雜念便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