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謝謝您。但我還剩最後一個請求。」」
「雅辛緹婭柔聲道:「說罷,雅辛忒絲。我們應該還有時間。」」
「「在您離開以前,可否請您像當年那樣…再為我講述一次天空英雄的傳說?」」
「「呵……那你一定要仔細聆聽,我最親愛的小蜂鳥。畢竟,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風堇閉上眼睛,祖母的聲音仿佛一雙無形的手,將她牽入了那古老而悠長的史詩長河中。」
「「泰坦征伐千載,世界滿目瘡痍。黃金戰爭百年,諸邦混亂衰疲。直到,一支奔騰著凡人之怒的長槍……刺破那掩埋了救世神諭的煙塵與戰火。」」
「左邊是象徵月亮的翼獸,它的形象宛如一匹藍色的飛馬,通體流轉著幽邃而清冷的光輝;右邊則是吐納烈火的翼獸,它渾身仿佛燃燒著熔金般的烈焰,不斷發出著陣陣嘶鳴。」
「而艾格勒則高居天空,雙翅如同烏雲籠罩,遮蔽了整片蒼穹。那巨大的、血紅的眼睛注視著大地,仿佛在俯瞰著腳下渺小的眾生。」
「「捏塑天象的艾格勒,手握驚雷、額戴赫日的百目神鳥……雖為尼卡多利戳盲九十九目,仍獨留一隻眼睛,怒視著那領受它賜福、卻舉戈相向的晨昏後嗣。」」
——
靈籠。
「一百隻眼睛戳爆了九十九隻?!乖乖……這還打個錘子?」
山大撇了撇嘴,起初他還以為尼卡多利和艾格勒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兩位泰坦殺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日月無光,如今看來……只是尼卡多利單方面完全在暴打艾格勒嘛!
山大猛地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來:「等等,當初尼卡多利射穿列車的那根長矛,不會就是尼卡多利瞅准它最後一隻眼睛射出的吧?然後好巧不巧被從天而降的列車給攔截了?!」
夏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呵…如果是這樣那反倒有意思了,再和丹恆、星見面,艾格勒還得謝謝他們呢。」
「別打趣了,艾格勒和尼卡多利的定位就相差很遠,是司掌天空的泰坦,和一個專門負責打架的泰坦,後者贏面更大一點也很合理吧?」碎星雙手抱臂,淡淡說道。
「怎麼你開始替艾格勒找補起來了?」山大一臉玩味地看向碎星,「泰坦之間有強有弱很正常,說不定論起戰力,尼卡多利比刻法勒還要強呢?」
「……真是莫名其妙的戰力比較啊。尼卡多利擁有不死之軀,但艾格勒卻未必有,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平的。」白月魁輕輕嘆息一聲,「而且,哪怕艾格勒比尼卡多利要弱,也不代表這一次征伐會比尼卡多利那次要更輕鬆,如果它真的可以隨意左右天氣,駕馭雷電……那恐怕會是白厄截止目前為止最難對付的一位泰坦了。」
——
「一位身披鎧甲,手持長矛堅盾的騎士站在了艾格勒的面前。」
「「天空的黃金裔,『陽雷騎士』塞涅俄絲,在黃昏時分,身披羽翼、登臨晨昏之眼的禁土。她的左側是獅首的『烈陽之翼』索拉比斯,咆哮中吐納灼世的神火;她的右側是馬身的『星月之翎』露奈比斯,旋步中踢踏漫天的星羅。」」
「「一人兩獸,向天空的主宰發起挑戰,誓將弒奪神明的火種。泰坦的每聲怒吼都橫生落雷,泰坦的每次傾身都捲起颶風。泰坦受傷的血液…在世間墜下沸騰的血雨,匯成滾燙的洪流。」」
「「戰鬥的最後,『烈陽之翼』點燃了泰坦的羽翼,『星月之翎』封鎖了泰坦的神軀……那翅翼折斷、傷痕累累的天空英雄,艱難地拾起長槍…將那最後一隻恫世的巨眼穿透。泰坦的神軀轟然倒下…與此同時,蒼穹撕撏如同裂帛,天空即將與神明一同隕落。」」
「「凡人的驚惶與祈求,令天空的英雄再度起身。『陽雷騎士』塞涅俄絲,世上首度弒神的黃金裔,與兩位驍勇的翼獸夥伴,徑直衝入艾格勒逐漸潰散的軀幹。她與泰坦融為一體,再度撐起蒼穹,只為世間留下一句激昂的寄語——」」
「「我的後裔終將領受祝福,腳踏虹橋重登天空…在那創世神諭的終點,從我手中帶回這枚火種。」」
——
斬赤紅之瞳。
「剛才誰還覺得風堇不適合去討伐艾格勒的?簡直太適合了好嗎?!」
拉伯克一邊拍打著塔茲米的肩膀,一邊哈哈大笑,「沒想到艾格勒早在千年以前就已經被塞涅俄絲打敗了啊,阿格萊雅的選擇果然沒錯,將艾格勒留到最後簡直英明啊!」
「如今艾格勒的神志應該還是塞涅俄絲吧?說不定只要風堇上去露個面,塞涅俄絲一看到是自己的後裔來結束逐火之旅,直接就把火種主動讓出來了呢?搞半天,這艾格勒是風堇天空一族的老前輩啊!」
「我、我也沒想到艾格勒居然在千年前就已經被討伐成功了,看來翁法羅斯千年前也有媲美白厄、萬敵實力的黃金裔啊。」塔茲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不過,一人兩獸就成功討伐了艾格勒,這戰績未免有些太過誇張了……」看著塔茲米和拉伯克兩人嬉鬧,切爾茜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湊過來捉弄塔茲米,反而是一臉懷疑地望著天幕中那向著艾格勒亮出鋒芒的女戰士。
「切爾茜,你是覺得天空一族的傳說有誇大的成分?」娜傑塔走過來問道。
切爾茜搖了搖頭:「我不好說。但經驗告訴我,年代久遠的傳說往往都有對故事美化的成分,這場討伐艾格勒的戰役在我看來,有些太過理想化了。當初討伐尼卡多利時可是白厄、萬敵、丹恆多方聯手才艱難拿下它,這個塞涅俄絲居然一人帶兩獸就做到了,簡直……不可思議。」
——
「數日以後,黎明雲崖……」
「今天便是艾格勒的出征儀式,迷迷發現這裡的人們都自發地來到了道路的兩邊,似乎是在為他們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