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開創者往往都是最了不起的那批人。他們當時並不知道自己開闢的這條道路能否走到盡頭，也不知道腳下的路到底是不是正確的，神諭說到底也只是幾行難以解明的文字而已，最終需要為之獻出生命、流盡黃金血的……是人。」
「唔……」托爾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消化小林這番話里的意思，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萬一他們失敗了呢？那付出的犧牲豈不是毫無意義？」
「也不算吧……」小林撓了撓頭，「失敗本身就有意義。哪怕只是為後來的黃金裔們稍稍指明錯誤的道路，他們的犧牲都不會毫無意義。」
——
「「若想阻止我弒神，那你們最好鼓起勇氣，拉滿長弓。看看是我先被萬千支箭矢貫穿…還是你們先被索拉比斯的烈焰燃盡！」」
「暉之民發出絕望的哀嚎：「我們要怎麼對抗你？你是強大的陽雷騎士，是力敵萬邦的女武神……」」
「塞涅俄絲沉默了半晌，看著地上這些甚至不敢反抗自己的同族，語氣艱澀地說道：「我不是神——我只是身處在這座牢籠之中的，唯一一個有勇氣反抗典獄者的凡人。」」
「記憶中的暉之民們陷入了沉默。哪怕在烈日光芒的修飾下，他們的神情仍然黯淡如塵。」
「「看吧…你們果真懦弱至極。」塞涅俄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隨後拍了拍身下的翼獸，「獵場在呼喚我們。走吧，索拉比斯。」」
「記憶在此消失了，風堇抬頭仰望著她最後一次消失的位置，喃喃自語：「英雄塞涅俄絲，她對暉之民的作為失望透頂，決定斬斷一切的源頭…他們信仰的神明。」」
「「那時的她心懷仁慈。哪怕言語激憤，心中卻滿載對人子的慈悲。」索拉比斯說。」
「「那時…？」」
「索拉比斯並未作答，只是搖了搖頭：「…該離開了，雅辛忒絲。露奈比斯在等你們。」」
「幾人迅速來到更上一層的空間與露奈比斯會合，在收拾完一些黑潮怪物後，眾人朝著遠處的機關前進。」
「中途，露奈比斯好奇地問：「風堇姑娘…方才，你如何確信自己能讓索拉比斯掙脫痛苦？」」
「風堇如實回答：「抱歉，我並無萬全把握，露奈比斯閣下……但如果身為醫者的我們都失去了樂觀，病患們又如何能燃起生的希望呢？」」
「露奈比斯似乎輕輕笑了一下：「…真是溫柔的回答啊。」」
「丹恆站在彩虹橋上，從上俯瞰著晨昏之眼一二層的環境，發現這裡還盤踞著不少黑潮怪物。」
「「這裡的眷屬，似乎都被黑潮侵蝕了。」」
「白厄點點頭說：「據說黑潮是來自天外的災厄，若真是如此…天空的防線自然是最先受到衝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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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區零。
「繩匠，如果黑潮是來自天外的災厄，那是不是就就能證明天空之外很有可能不是寰宇，而是黑潮？整個翁法羅斯就像被包裹在蛋清里的雞蛋黃一樣，那層混沌物質就是外面的雞蛋殼！」
希希芙盤腿坐在二樓的大沙發上，正用塑料勺子舀著一塊QQ彈彈的雞蛋布丁。
「居然連比喻都是雞蛋麼？希希芙你還真是喜歡雞蛋啊……」哲無奈地笑了一下，「不過這個比喻倒是意外的貼切。但是，如果混沌物質與翁法羅斯之間還相隔著一層黑潮的話，那當初列車是怎麼進入翁法羅斯的？」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這麼閉著眼睛義無反顧衝進去的唄？」希希芙理所當然地說。
「當然不會這麼簡單，但我倒是認可希希芙的部分猜想。」鈴露出些許苦惱的表情，「只是…如果翁法羅斯是一個雞蛋結構的星球，那絕滅大君又會被關押在哪裡呢？難道是翁法羅斯的地底？地殼內部？」
到目前為止，他們都還沒有看見所謂的絕滅大君究竟長什麼樣，那三位令使級別的強者，似乎也就來古士一人現身而已。
「當然是被五花大綁，捆在地底下啦！就像…就像……那個！雞蛋黃里的那一點點白色！是什麼來著？」
Fairy的聲音此時在房間裡響起：「是『蛋系帶』，希希芙小姐。」
「對對對！就是那個！」
「不過雞蛋是用來孵化的，本質算是一隻小雞的搖籃。但翁法羅斯卻不是，它本質上是一個關押絕滅大君的囚籠，兩者天差地別。而且，如果將黑潮比作成雞蛋清，那它應該是在持續為被關押在地底的絕滅大君提供養分才對……呵呵，這可能嗎？」
哲幾乎是下意識地否定了這個不切實際的猜想，笑著搖搖頭。
給一位絕滅大君提供養分……哈哈，瘋了吧？
「可是哥哥，如果來古士只是想單純囚禁絕滅大君的話，宇宙里應該會有更合適的地方才對，難道它就不怕絕滅大君破殼而出？」
「就是因為怕，所以它才想把星和丹恆急著送出翁法羅斯。」哲說，「說不定在來古士眼裡，『開拓』正是那個足以敲開雞蛋殼的外部力量。」
——
「幾人來到一處走廊里，發現這裡四周全部都是精美的壁畫。」
「丹恆駐足看了一會兒：「這些壁畫…好像不止刻畫天空泰坦。」」
「壁畫從左到右依次是：一柄被折斷、粉碎的巨錘，一個巨大且被破壞的杯子，一隻被長劍洞穿的眼睛，以及……一個懷裡抱著球體，模樣怪異的神明。」
「丹恆走到那份描繪著奇怪神明的壁畫底下，好奇道：「這是…描繪哪位泰坦的畫像？好像和我翻閱過的所有翁法羅斯神話，都聯繫不起來。」」
「白厄：「也許古代天空文明對泰坦的詮釋和我們完全不同。但我同意你說的話…這個形象…看起來有些過於陌生了。」」
「說著，兩人又來到那隻被長劍洞穿的巨眼壁畫前。」
「「毫無疑問，這張壁畫描繪的就是『晨昏之眼』了。」」
「星仔細端詳著這幅看上去沒什麼壓迫感的畫面：「好大個眼睛。」」
「「這是艾格勒在神話中最常見的形態。」風堇解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