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走到另一幅描繪著破損杯子的壁畫前。」
「「法吉娜的滿溢之杯,壁畫上描繪了它的破裂。雖然天空與海洋的對立不算嚴重…但很顯然,艾格勒的子民對後者的態度也算不上友善。」」
「最後一幅壁畫是被破壞的錘子,白厄一眼就看出來它所指代之物。」
「「吉奧里亞,艾格勒的夙敵。和互惠共生的創生三泰坦不同…天空和大地從未停止過對彼此的中傷和譏諷。」」
「「但脫離了天空文明的昏光庭院來到凡間生活時,才發現大地同樣有著溫柔寬厚的一面。」風堇猜測說,「人與人,城邦與城邦,神明與神明…我想,一切鬥爭都源於我們對彼此的誤解吧?」」
——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噢噢…我懂了!那個怪異神明就是一直沒有現身的絕滅大君!」
阿庫婭激動地一拍桌子,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她驕傲地抬著下巴,仿佛又洞穿了什麼秘密似的。
「我說你啊,笨蛋女神…能不能別一聽到什麼風吹草動,就往絕滅大君腦袋上扣啊,這也像絕滅大君,那也像絕滅大君……要不你來瞅瞅我,我長得像不像絕滅大君?」
和真忍不住伸手捏住阿庫婭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試圖讓這傢伙清醒一點。
「嗚哇!痛痛痛——!和真你幹嘛啦!」阿庫婭一把拍開和真的手,揉著被捏紅的臉頰委屈地抗議,「明明就是嘛!那個怪異神明看著就很強啊,如果它不是泰坦,那肯定是凌駕於十二泰坦之上的存在!除了絕滅大君還能是誰?」
和真無語地扶了扶額:「你的腦子果然是被巨蛙吞掉之後消化了嗎?絕滅大君在翁法羅斯不假,但你覺得這種傢伙能被普通民眾看見嗎?那可是翁法羅斯的核心隱秘,除了來古士,恐怕沒人見過那位令使的真面目。」
「那那那那……你說,那個怪異神明是誰?」
「應該是跟黑潮有關的傢伙吧?」和真隨手拿起桌上剛剛烤好的雞肉串,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這些天空子民也是近距離和黑潮打交道的人,就像斯緹科西亞一樣,說不定能從這裡得到有關黑潮的情報呢。」
——
「露奈比斯就在前方,並帶領他們前往雨之民的殿堂。」
「「傳說塞涅俄絲的父親是一位暉之民戰士,終日在外漂泊征戰,很少回到晨昏之眼。她的童年,更多是在身為雨之民祭司的母親身邊度過的。」風堇說。」
「露奈比斯點點頭:「不錯,這是真實的歷史。也正是在她年幼之時,兩個民族的矛盾開始激化。雨之民畏懼塞涅俄絲的另一半血脈,從未真正將她視為同胞。但她沒有憎恨那些族人,依然長成了一名熱情的少女。」」
「「直到…人們發現她的體內還流淌著黃金色的血液。那是將嫌惡轉變為恐懼的最後一劑毒藥。」」
「風堇愣住了:「什麼?史詩的說法是,英雄塞涅俄絲曾離群獨居,只為磨礪意志、鍛鍊武藝。沒想到…她是因為血統和黃金裔的身份被驅逐出了族群?」」
「露奈比斯繼續說道:「即便如此,她仍然沒有對世界感到絕望。正是在獨自旅居的途中,她邂逅了我和索拉比斯。我們一同狩獵、成長、生活,結為同盟。我想,正是那比命運更堅實的誓約將我和索拉比斯留在了這裡,一直守望著這座孤寂的堡壘。」」
「白厄:「哪怕經歷了背叛和驅逐,她依然願意為族人踏上弒神的征途。英雄塞涅俄絲,她對人子的博愛…也是深沉且無條件的麼?」」
——
刺客伍六七。
「那個塞涅俄絲對她族人還蠻好的嘛。」
聽著露奈比斯講述的過去,伍六七也對這位女武神產生了強烈的好奇。不禁感慨不愧是老一輩開闢逐火道路的黃金裔,無論是武力還是包容的心態,都堪稱為一代傳奇。
「所以,真相是當初塞涅俄絲討伐泰坦時,意外得知了艾格勒懼怕黑潮的真相,於是她決定將天空的子民全部下放到大地上,留著自己和兩頭翼獸夥伴在天上對抗黑潮?」
這是伍六七根據目前已知的情況,能推斷出的歷史的真相。
「白痴啊你,你覺得塞涅俄絲將真實的歷史告知暉之民,他們會信咩?」雞大保一巴掌拍在伍六七的腦袋上。
「黑潮就在眼前,信不信也由不得他們吧?」伍六七揉了揉腦袋,「如果不離開天空,他們一個個都要變成黑潮怪物啊。」
「就算他們被黑潮感染,以我們如今看到的偏見與嫌惡,他們也只會把責任推卸給塞涅俄絲,認為是她的種種舉動影響了艾格勒。」雞大保直言不諱,「如今流傳下來的傳說,都是在記載塞涅俄絲的勇武與貢獻。我猜,很可能是艾格勒後續想對天空子民動手,讓他們都看清了這位天空泰坦對人類的真實態度,從信仰變成了恐懼。」
——
「「……」」
「露奈比斯並未正面回答,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忽然,隨著一陣「嘟嘟」聲響起,小伊卡突然飛了出來。」
「「啊,小伊卡——你怎麼自顧自跑出來了?」」
「露奈比斯很有興趣地打量著小伊卡:「這個小傢伙,它是……」」
「「嘟…嘟,嘟!」」
「風堇有些驚訝:「你是說…你在露奈比斯閣下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迷迷:「雖然形象上堪稱天差地別,但說起來…小伊卡應該也是一隻翼獸吧?」」
「「嘟嘟!嘟!」」
「露奈比斯語氣十分傷感:「真是命運的奇蹟。說不定,我們還是給這世界留下了些什麼啊…塞涅俄絲。」」
「風堇疑惑地看著它:「露奈比斯…閣下?莫非,小伊卡是你的……」」
「「…請繼續前進吧,逐火的英雄們。我能感覺到,艾格勒的光芒愈發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