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
「「你還是打算前往黎明雲崖嗎…賽法利婭?」阿格萊雅從少女身後走過來。」
「「嗯,我決定好了。可別想著阻止我啊,裁縫女。」」
「「是為了『全世寶石』…?」」
「「是不是,重要嗎?反正你永遠猜不出我的話是真是假。」」
「「……」阿格萊雅低頭看向她腳邊,「你…還穿著我送給你的那雙金靴啊。希望下次,你踏著它奔跑時…不再是為了逃脫他人的追捕。」」
「……」
「「……」賽飛兒抬起頭,看向斯緹科西亞天上的月亮,「阿格萊雅…你看到了嗎?沒人能追得上我,我早就不再為『逃亡』而奔跑了。」」
「「救世小子!你可得好好感謝我哪——你們優哉游哉的每一秒…可都是本姑娘爭取來的!」」
「賽飛兒利用歲月寶珠的力量,來到了當初送別遐蝶的那間閣樓,但她剛一推開大門,便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唉……陰魂不散,形容的就是你這傢伙吧?」」
「話音未落,盜火行者再度閃身出現在她的面前。」
「「無法逃離……」」
「「這是…宿命……」」
——
絕區零。
「鬼鬼鬼鬼啊啊啊——!!」
「鈴!小維!那傢伙絕對是鬼吧!!啊啊啊啊!」
諾姆尖叫著躲到維琳娜身後,只露出帽子上的兩隻左搖右晃的兩隻邦布耳朵。
「嗯…」維琳娜垂下眼帘,手中的摺扇不斷敲打在手心,若有所思地說:「這個盜火行者又展現出了我們此前所不知曉的『能力』呢。賽飛兒小姐如果不及時離開這裡,與白厄會合的話……恐怕會有危險。」
「真、真的不能將它甩開嗎?」諾姆瑟瑟發抖。
「如果將地點放在斯緹科西亞的話……不能。」維琳娜表情凝重地搖搖頭,「但如果範圍更大一點,擴大到整個翁法羅斯的話,以賽飛兒的神速力,興許能將盜火行者甩開一段時間。」
「…但無論如何盜火行者都會趕上她的,對吧?」鈴說。
「嗯,盜火行者身上就像是有定位器一樣,可以感應到賽飛兒的位置。除非她將負世火種交予它,否則……這場追逐將無休無止……要麼賽飛兒死去,要麼到白厄開啟再創世。」
「可是,不可能將火種交給這種連意識都沒有的瘋子啊!失去任何一枚就不能再創世了!」諾姆激動地說。
維琳娜深深嘆了口氣:「是啊,所以這才是整件事最嚴峻的地方。賽飛兒將負世火種偷出來,帶到身上,萬一她有什麼三長兩短……白厄他們可能就得仿照此前那刻夏那般,從它身上搶奪火種了。」
「不對不對不對——!小維你說的不對!」小諾姆的腦袋搖晃地像撥浪鼓一樣,「賽飛兒身上的錢還沒有花完,只要她還有錢,就一定不會死的!要是她錢沒花光就被殺死,就違背預言了!」
諾姆攥緊小手,一臉篤定地說:「賽飛兒……我相信她一定能擺脫這個壞傢伙的!」
——
「「宿命?哼,我還以為只有養尊處優的城裡人愛把這詞掛在嘴邊,好像沒了這兩個字當藉口,日子就過不下去了一樣。」」
「「輪迴……無法…打破……」」
「賽飛兒嗤笑一聲:「…什麼輪迴、宿命,別逗我了!哪個人的路不是靠自己走出來的?天天指望著神明和預言保佑的傢伙,才會活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吧?」」
「「當年的我可要更加不堪哪…坑蒙拐騙、胡作非為,就為了在這狗屁世道活下來!要是我早早就認了命……那這個可悲的世界,怕不是早就變成了一片黑黢黢的廢料場了吧?」」
「「火種……」」
「「必須由我……」」
「賽飛兒看它不斷吐出著支離破碎的字句,無奈地嘆了口氣:「唉…怪我怪我,怎能指望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聽進去苦口良言?」」
「「知道為什麼要帶你來這嗎,瘋狗——我聽說,你之前跟那個金毛小獅子大戰過一場啊?」」
「「……」」
「賽飛兒伸了個腰:「估計逃也逃不出你的掌心,今天的有氧熱身也算做足了。接下來……來點對抗運動,如何?」」
「「同為『災厄』神權的繼承者,我當半神的經驗——可比那小獅子多出了整整一千年哪。現在——由我來驗驗你這盜火行者的成色吧!」」
——
雙城之戰。
「它…它居然也知道輪迴的事情!」
當親眼目睹盜火行者說出「輪迴」這兩個字的時候,傑斯整個人如墜冰窟,背後冷汗直冒。
為什麼盜火行者會知道翁法羅斯的輪迴?
輪迴無法打破……難道它手中掌握著比白厄、那刻夏他們更多的,有關翁法羅斯輪迴的真相?
而且,它想要得到火種,莫非是有其他的用途?它能夠打破輪迴嗎?
如果它能做到這件事,為什麼不將這一切告知白厄,爭取與黃金裔們的共同協作?
……
傑斯低下頭,一瞬間有無數個問題同時湧入了他的腦袋,他完全想不通盜火行者這麼做的真正目的。
「傑斯,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最開始的那個預想其實是錯誤的?」維克托的聲音忽然從一旁的試驗台傳來。
「什麼預想?」
「它自黑潮中誕生的預想。」
傑斯欲言又止:「可是,當初樹庭的襲擊……」
維克托的聲音淡淡的:「樹庭的確被黑潮襲擊,盜火行者也剛好出現在樹庭頂部,試圖奪取『理性』火種。這兩件事雖然重合在一起,但是……這能夠說明是盜火行者率領黑潮襲擊樹庭的嗎?如果盜火行者是黑潮的首領……那為什麼此前幾千年的翁法羅斯歷史中,沒有留下任何與盜火行者襲擊有關的記載呢?」
「你是想說,盜火行者其實與黑潮無關,它是來自黑潮、黃金裔之外的第三股勢力?」傑斯繼續問道。
維克托伸出一根手指,更正道:「我覺得應該把來古士也算作一股勢力,盜火行者是第四股勢力。它的目標與黃金裔不重合,但都是為了收集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