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活了一千多年,還從來沒見過能跟得上我的速度…你算頭一個!但我的本事可不止『跑得快』這一項——今天,就讓你開開眼!」」
「只見朗月之下,賽飛兒躍起的身影一陣顫動,一分為二,二化為四,虛虛實實,若真若幻,眨眼間便是成群的賽飛兒從各個方向撲向盜火行者。」
「可盜火行者也迅速化出數道分身,黑色身影從四面八方同時擴散,長刃破空聲「噼啪」作響,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落芭蕉,數十次相接聲被壓縮成了一道連綿不絕的長音,尖銳地迴蕩著。」
——
鬼滅之刃。
「好、好快——!」
甘露寺已經完全無法捕捉這場對決的任何細節了。
她的肉眼只能看見光,賽飛兒金靴的反射出的光——黑色的殘影在金光的縫隙中瘋狂穿梭,每一次閃滅都伴隨著賽飛兒一道分身的消失,但下一秒又有新的分身出現,填補在縫隙中。
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殘影甚至來不及消散,新的殘影又已生成,層層疊疊地堆在半空中,仿佛有千百人在這方寸之地內捉對廝殺。
「分身這玩意兒…要多少有多少!」
天幕中傳來賽飛兒的聲音,她這句話的聲音從閣樓的各個方向傳來,那一息之間便已更換了數十個方位,仿佛無所不至,無所不覆!
不死川努力讓自己的眼睛跟蹤賽飛兒的位置,然而僅僅堅持了數秒便放棄了——這和當初他試圖用肉眼捕捉鏡流的劍術一樣,當技巧快到極致,便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唯有空氣中不斷閃爍的人影,提醒他戰鬥仍在繼續。
「盜火行者的分身並沒有消失,倒是賽飛兒小姐的分身在接連消散……」
岩柱眉頭緊鎖,雖然他也無法看清賽飛兒的動作,但從戰局的現狀倒也能判斷出個大概——對方的攻擊根本不足以撼動盜火行者分毫。
「快看,盜火行者的速度慢下——不對!他準備用那一招了!」
盜火行者手中的儀式劍與長劍合攏,那正是當初它在懸鋒競技場重傷所有人的殺招!
「賽飛兒小姐有危險!」
——
「「阻撓…終是徒勞……」」
「賽飛兒眉頭一蹙,她也看出盜火行者正在醞釀著某種殺招,索性將所有分身一股腦地全部向它招呼了過去。」
「「跟你玩得也夠久了……該走為上計了!」」
「「…回頭見咯,流浪狗!」」
「賽飛兒的身形在半空中急速閃爍,盜火行者忽然從她身後刺來,然而刺破的終究只是她的殘影。」
「盜火行者猛地回頭,卻見賽飛兒已經來到了斯緹科西亞的城門外。」
「賽飛兒正得意著,並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下方——」
「不對。」
「賽飛兒瞬間愣住,她的掛在脖子下的翻飛之幣不見了!」
「盜火行者緩緩鬆開手心,那枚銀幣正從它手中掉落……」
「一瞬之間,賽飛兒已經使用神速力來到盜火行者跟前,試圖出手搶走那枚銀幣——」
「可這一次,有人比她速度更快……」
「盜火行者猛地一把掐住賽飛兒的脖子,將她狠狠砸進牆壁!」
「隨著滾滾煙塵散去,一股金血從賽飛兒口中噴出,有氣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盜火行者打量著手中的「負世」火種,將儀式劍收起,正欲轉身離去時,手中的火種又變成了破瓦罐。」
「「沒了心智的傢伙…才會連上三次同樣的當哪。」」
「哪怕她氣若懸絲,不斷咳著血,賽飛兒也勉力抬著頭,嘴角扯出一個得意而驕傲的笑。」
「「…是我贏了,怪物!」」
「伴隨著罐子的碎裂聲,盜火行者徹底喪失了耐心,隨著一道劍影閃爍,賽飛兒再也沒有了聲息。」
——
Fate/衛宮家今天的飯。
「啊啊啊啊這種事情不要啊!!」
「賽飛兒姐姐!!」
伴隨著衛宮家裡傳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滿臉淚痕的伊莉雅整個人往後一倒,生無可戀地望著天幕。
她的心裡翻湧著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楚與荒謬。
變故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沒有任何徵兆。明明上一秒賽飛兒就能逃出生天,可下一秒……伊莉雅根本沒看清兩個人的行動,由於速度太快,等她看清發生什麼時,賽飛兒已經被盜火行者掐住脖子砸進牆壁里了。
明明不久前還在為白厄、風堇他們成功討伐艾格勒而激動,可為什麼這麼快就……
她的好心情根本沒堅持多久,就迎來了更加漫長的陰天。
「亦將亡於『分文』,所以說,那枚翻飛之幣才是『分文』的真正含義,而非真正意義上的錢幣……」Archer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屬於賽飛兒的預言就以這樣一種極其突然的方式出現了。
在盜火行者展現出不亞於賽飛兒的速度後,Archer就已經開始擔心繼續纏鬥下去可能會出現意外,所以當賽飛兒成功甩開它時,他心中還升起了一絲慶幸。
只是……
這慶幸實在是太短暫了,意外猝不及防地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他們所有人都低估了盜火行者的速度,甚至從來沒想像過它的動作能跟上賽飛兒。難道它……以前壓根就沒有認真對付過白厄、萬敵他們?
——
蔚藍檔案。
「求求了,不要再死人啦!!」
「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啊——!!!」
討伐艾格勒成功後,陸八魔愛露喜極而泣,興奮地鄭重宣布拿出僅剩的社團資金,大家今晚一起去吃大份拉麵好好地慶祝一下。只是沒想到剛剛在柴師傅的拉麵屋點完單……天幕里就發生了這樣的慘劇。
面對剛剛端上來的大份拉麵,愛露整個人已經變得像紙片般蒼白了。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啊?明明…明明賽飛兒馬上就能回去了……」愛露整個人掙扎著從椅子上爬起,「都是盜火行者的錯!!白厄你一定要把它幹掉,給賽飛兒報仇啊啊啊!」
哪怕隔著一張桌子,睦月都仿佛能聽到小愛咬牙切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