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古士:「現在,沉浸式戲劇推進到了第二幕。閣下所見的景象,發生在光歷4926年的門關月。彼時,懸鋒王子邁德漠斯率領的孤軍兵臨奧赫瑪城下。」」
「「正如你所知,邁德漠斯性情高傲,但並非崇尚暴力之人。他向聖城元老提出角斗,只為給族人爭取權利,不教他們以低人一等的姿態寄居他鄉。在阿格萊雅的斡旋下,白厄作為代表接受了邁德漠斯的挑戰。這場『角斗』將改變逐火的進程……」」
「「所以,作為貫穿白厄一生的,最重要的夥伴,還請閣下繼續見證他的記憶。」」
「……」
「「…你們打算用這種方式代替光榮的角斗?」萬敵問道。」
「「打打殺殺,很不好。阿雅和*我們*,不想看見黃金裔傷害彼此。」緹寧解釋道,「真正的戰士知道何時放下武器。公正的塔蘭頓將主持這場對決,裁定勝負,你們只需要在它的天平上各自放置一樣東西……比世界的命運,更為沉重之物。」」
「白厄沉聲道:「理解世界的重量,才有背負它的資格…是要以此稱量我們的信念麼?」」
——
凹凸世界。
「如果我們沒有記錯的話,之前星和遐蝶第一次來到命運三相殿的時候,歐洛尼斯給出的也是類似的考驗。」紫堂幻回憶道,「找到比世界的命運…更為沉重之物。」
「但那一次和這一次可不同。」凱莉懶洋洋地打斷他,她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漫不經心地說,「當時丹恆給出的答案是:站在開拓者的視角,比翁法羅斯這個世界更為重要的,乃是和他們一同旅行至今的『同伴』。可問題是,現在白厄可沒有照相機。」
「不,凱莉,我覺得重點並不完全是照相機,而是照相機背後蘊含的意義。照相機只相當於同伴的一種……『載體』?白厄需要拿出的,恐怕也是和同伴、使命的相關之物。」紫堂幻說。
「這就更難了。」凱莉搖了搖頭,「如果白厄拿得出來,那他當初在三相殿內早就應該通過歐洛尼斯的考驗。」
紫堂幻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認真道:「我覺得沒那麼複雜,畢竟這只是一次和萬敵的較量,從最終結果上來看,萬敵還是率領子民成功入駐了奧赫瑪,雖然此後還會歷經一些波折,但也都是後話。既然比試的結果已經確認,那重要的就是這場比試的過程了。在沒有丹恆和遐蝶的幫助,白厄自己又會給出一份怎樣的回答?」
——
「「懸鋒人,看來這一次,你最擅長的暴力派不上用場了。」」
「萬敵聳聳肩:「無所謂。新兵,最後給你個機會:轉身離開,我會承諾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就跟上來,直面我,我會賜你一個與勇氣相稱的結局!」」
「看著兩人初次見面就開始拌嘴,星心裡也忍不住感慨:這兩人以前這麼水火不容啊……」
「「聖女大人,我總覺得自己誤入了一場政治遊戲。」」
「緹寧抬起頭:「每個英雄都曾是孩子,也都會長大。」」
「「是麼?可我連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都不太確定。」白厄深深嘆了口氣,「我只是一介士兵。如果不是非要以劍技分個高下,『金織』女士大可親自出戰。若論誓死保衛聖城的意志,我怎可能比得過她?」」
「「如果*我們*說,這場對決的意義不在勝負,而在於你的選擇呢?」」
「「您的意思是,這是『金織』女士對我的考驗嗎?」」
「緹寧點點頭說:「對於逐火之旅,每一位黃金裔都不可或缺。無論是你,還是那位懸鋒的王子,都浮現在神諭描繪的圖景里。這場角斗並非結束,而是開始。所以,聽從你內心的聲音吧,*我們*期待的只是你的回答。」」
「緹寧的一番話像風吹散了白厄頭頂籠罩的陰雲,讓他心情頓時恢復了不少,鄭重道:「也對,內心的聲音,它一直是我的指引。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全力以赴。」」
「「這才是黃金裔應有的態度。去吧,白厄,你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白厄轉過身,邀請星陪他一同進入三相殿:「就是這樣,戰友。我們得齊心協力,一同戰勝那位傲慢的王子咯。」」
「「日後你們也會成為戰友。」」
「「…我?跟他?」白厄擺了擺手,「哈,別開玩笑了,朋友……」」
「「不過,說回命運三相殿……」白厄抬頭仰望著面前巨大的神殿,「這裡就是『歲月』泰坦的神殿啊,也不知道昔漣的求學之路是否順利…自從踏上旅程,我們就很少聯繫對方了……希望她一切安好。走吧,戰友,能一睹塔蘭頓的公正天秤,這機會可不多啊。」」
——
葬送的芙莉蓮。
「昔漣還活著?不對,不對不對……」休塔爾克下意識地搖搖頭,「…怎麼可能呢?難道是因為盜火行者沒有出現的緣故?白厄難道不是因為昔漣被殺,故鄉被毀所以才——」
「看來,這並不是星所經歷的那次逐火之旅。」
這下哪怕是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蹊蹺了。芙莉蓮微微皺眉,目光再次從白厄、萬敵他們身上一掃而過。
奇怪……並沒有什麼差別啊?
芙莉蓮微微蹙眉,「簡直就像是發生在另外一條時間線上的逐火之旅一樣,難道……權杖還能模仿出類似於仙舟的卜測技術,給星呈現出一趟截然不同的逐火之旅?這兩趟之間的區別,難道是沒有盜火行者?」
「沒有盜火行者…?」菲倫怔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抱緊了手中的法杖,「可是,芙莉蓮大人,沒有盜火行者的話,那之前萬敵對他說『死於漆黑劍士背後的一擊』又是怎麼回事?我覺得這一世還是有盜火行者存在,但出現的時間完全不同。」
菲倫低頭思索了片刻,繼續說道:「它首次出現的時間可能是在逐火之旅靠後的位置,將萬敵殺死,阻礙白厄。」
「嗯,確實有這種可能。但從之前白厄對話過的黃金裔來看,他們生前的經歷和星所在的那次逐火之旅並無不同:賽飛兒還是沒來得及花出自己攢下的錢,風堇也回歸到了天空,那刻夏、阿格萊雅也一樣……但具體的過程似乎又有很大區別。」
——
「(他剛才說,昔漣在這裡求學?這怎麼可能?她不是早就……)」
「星左右環顧,試圖搜尋來古士的身影。」
「(偏偏在最需要解釋的時候玩失蹤嗎,來古士……算了,先跟上白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