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三相殿內,白厄仰頭望著巨大的天秤,嘖嘖稱奇。」
「「真是宏偉。即便塔蘭頓已經隕落,它的天平仍在履行稱量萬物的使命。」」
「「希望你還記得自己的使命,新兵。」萬敵冷冷道。」
「「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啊,懸鋒人。不如透露一下,你打算如何詮釋『沉重』二字?」」
「「怕你不知情,我多嘴一句:在懸鋒城,你這小偷般的發言已是對角斗的褻瀆,當受穿刺之刑。但這裡是外邦,客隨主便,我告訴你也無妨——」萬敵完全沒把白厄放在眼裡,他昂首挺胸,話語中滿是驕傲,「懸鋒印戒,我族的至寶。它就是我的選擇。」」
「「一枚戒指?恐怕不是普通的飾品吧。說說看,這小東西背後有什麼故事?」」
「「——得寸進尺,真以為我會對你滔滔不絕?你只需知道,懸鋒千年的榮耀,足以令一位泰坦為之傾倒,碾碎你這無名小卒的靈魂!」」
「見萬敵如此說,白厄也放棄了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轉身對星說道:「看來在他心中,比世界更重要的,是族人和榮耀……」」
「(這也是日後,萬敵背負的宿命……)」
「白厄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話雖如此,我只是一介聖城衛士,而對面是身經百戰的懸鋒王子……差距也太大了吧!」」
——
在地下城尋求邂逅是否搞錯了什麼。
「果然…連星也感受到古怪了。這逐火之旅真是怎麼看怎麼奇怪啊……」
貝爾露出頗為苦惱的表情,他已經在努力思考著翁法羅斯背後可能潛藏的謎團,可惜所見依舊是水中幻影,他只能意識到有所不對,卻無法準備判斷這股異樣感的來源。
是來古士?
好像除了他,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對他進行解答,恐怕連那位螺絲咕姆先生也不可以。
雖然能夠參透翁法羅斯是權杖的本質,但這本質之上,似乎仍纏繞著無數的謎團。
「貝爾大人。」莉莉露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兜帽下那雙同樣銳利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貝爾的側臉,「…您覺得白厄的這段記憶是真實,且沒有被來古士進行任何刪改過的嗎?」
「嗯。」
「如果是真實的記憶,那就與星所經歷的冒險衝突了啊。」
「是啊,但我也說不上來。」貝爾坦白說,目光重新投向天幕,「但我覺得來古士不像是那種會在私底下玩弄小聰明小手段的那種人,它不會使用『陰謀』,而是將所有的計劃都放在檯面上向你展示的『陽謀』。再者,他身為帝皇權杖的操作員,如果想要將星踢出翁法羅斯——或者單純限制她的行動,恐怕也不是不能做到。簡而言之就是……它沒必要這麼做。」
「原來如此。」莉莉露卡的眉頭微微皺起,「如果真如貝爾大人所言的話,那我就有了些大致的猜想,但無法印證……只是隱隱約約覺得,眼前的場景恐怕和盜火行者脫不開干係。」
——
「「真為難啊。那枚戒指肯定承載了許多特別的意義,該用什麼來和他對抗?」」
「星提議道:「『救世主』牌……」」
「「…果然,你也是這麼想的。」白厄小心翼翼地將那張收藏的卡牌拿出來,「思來想去,我能仰仗的也只有它了……那一日,出現在我人生中的『救世主』。說來諷刺,我至今都不敢直視這張牌,更遑論接受它的指引。」」
「「光是想起故鄉被黑潮吞沒的景象,雙手就顫抖不已。我忘不了那場大火,人們的哭喊,我無能為力,什麼也保護不了……理智告訴我,這些還遠遠不夠。哀麗秘謝只是個小村莊,在翁法羅斯面前,它的消逝不過是一道無足輕重的傷疤。」」
「「可此時此刻,我心中的聲音卻在訴說……這張牌就是我剩下的全部,不會有什麼比它更沉重了。」」
「忽然,白厄的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清脆如鈴的聲音。」
「「也許,這就是正確答案呢。」」
「只見與他們闊別許久的昔漣緩緩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緹寧大人,白厄,還有……」昔漣熱情地朝星打了個招呼,「嗨,看見你在,真令人開心♪」」
「「這還是我認識的翁法羅斯嗎?」」
「當看到昔漣熟悉的臉龐,星總有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見星有些懵懵的,昔漣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嗯?怎麼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難道是…想我了?」」
「白厄也是大感意外:「…昔漣?這可真是……我剛剛還在想,你是不是也在神殿裡,沒想到重逢來的這麼突然。」」
「昔漣微微一笑:「嘻,我本該跟著祭司一起撤離的,但聽說聖女大人身邊有一位白髮青年……我猜到是你,就趁著人們不注意,偷偷溜回來啦。」」
——
崩壞三。
「昔漣……沒有死?」
雖然見到昔漣還活著是一件值得讓人高興的事,但此時此刻,伊甸感受最多的還是困惑,以及……一絲不祥。
白厄的這段記憶無比真實,怎麼看都不像是虛假的,可如果是真實的……
伊甸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哎呀,伊甸,你的眉頭都要皺得可以夾住一枚硬幣了。」
伴隨著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愛莉希雅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了她的身旁。她的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傾身湊過來,「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呢?你看,昔漣不僅沒有死,而且連盜火行者也不知所蹤了哦。」
「愛莉,如果白厄記憶里的昔漣是真實的,那當時被困在命途狹間裡的那個昔漣……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翁法羅斯存在著數條時間線,每個時間線都在進行逐火之旅,就像大樹伸出的枝條,需要找到其中最接近『再創世』的那一根?」
伊甸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杯,語氣凝重地繼續說道:「但這又是來古士主動展示給我們看的,它這麼做一定有它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