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白厄的這次輪迴會反覆三千多萬次?這明顯不正常!」貝蒂忽然大聲說道,「如果來古士的目的是為了讓黃金裔們順利完成再創世,那上一世的格奈烏斯、卡呂普索他們就已經順利達成了。為什麼偏偏是白厄這一世困在了輪迴中?」
「不知道,但依照來古士的說法,這裡只有白厄一個人擁有全部的三千萬世記憶。」帕克飄到貝蒂的肩頭坐下,「但從星所經歷的那場逐火之旅來看,白厄直到最後送還『負世』火種的環節,也沒有任何恢復記憶的表現……這就很奇怪了。」
——
「「『輪迴』?」」
「「呵呵,這是便於您理解的說辭……眼見為實,不妨用您的雙眼一探究竟吧。」」
「看著面前這無數記憶殘晶,星隨手打開了其中一個,那是第134次輪迴的畫面。」
「只見白厄孤零零地站在渦心中,抬頭仰望著天上的圖騰:「空無一人啊。這就是末日的創世渦心……」」
「忽然他側過臉,他感受到身後還有其他人進入到了這裡。」
「「呵…竟然還有人願意陪我作伴。但,既然你還是出現在了這裡……」」
「「看來,你終究得逞了……劊子手。」」
「……」
「第二個記憶殘晶,記錄著10348765次輪迴。」
「這一次,渦心中除了白厄之外,居然還多了一副生面孔。」
「「遐蝶?你不是已經……」」
「「是啊,我已成為『死亡』半神,再也無法漫步人間。因此你所看見的,不過是這生靈塗炭的末日之世,無數死者匯成的冥河,它洶湧的濤聲。他們正在吶喊:即便身隕,也願匯成洪流,拱衛創世渦心,讓『再創世』付諸實現。」」
「「……」」
「白厄點點頭,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毅然道:「亡靈們的心愿,我也會盡數收下。既然如此,就請各位和我一起,戰鬥到最後一刻吧。」」
「「我聽到:死者在為你喝彩…他們已經做好準備了。」遐蝶轉過身,攔在白厄身前,「走吧,救世主,就讓劊子手留在我們的陰影中——你的前路將是光明,和永恆不熄的烈火。」」
「……」
「第三枚記憶殘晶,記錄著7753021次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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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是賽飛兒和白厄在渦心中的並肩作戰。」
「「嘖嘖,到處是水。這地方永遠都濕漉漉、黏糊糊的,連尾巴都變得很重……再加上燒焦的氣味,還有那個呲啦呲啦的噪音…恐怕沒一個多洛斯人受得了哪。」」
「「…你也感覺到了。」」
「賽飛兒轉過身,鄭重地交付道:「去吧,髒東西留給我,做你該做的事。」」
「「讓我和你一起,二對一勝算更大。」」
「「忘記裁縫女說的話了?我相信你拎得清孰輕孰重。」」
「「那……」白厄扭身朝著渦心深處走去,「…就交給你了。」」
「「還真不客氣。醜話說在前面,我可從來不做賠本買賣……我來拖住劊子手,你去把此世最大的謊言圓上——然後,就讓我們成為新世界的第一縷風吧。」」
——
仙劍奇俠傳三。
「被殺了整整三千多萬次……要是我,別說三千多萬次,三千次我就得瘋了。」
景天看著這些記憶殘晶中的畫面,整個人瞬間醉意全無,連懵懵的眼神都變得清澈了。
雖然星只打開了其中幾個,但他很清楚,這裡的這些殘晶還只是三千萬次的冰山一角,而這裡每一枚殘晶中所包含的記憶,又只是那一次逐火之旅的冰山一角。
「紅毛,你說這盜火行者到底是何方神聖啊?追著黃金裔殺了三千多萬次,這傢伙瘋了吧?」
「你說的對,它就是瘋了。」
重樓冷冷開口。他的聲音像一陣冷風灌過來,帶著幾分料峭的寒意。
「哪怕是個正常人,三千多萬世,每一世哪怕只殺黃金裔那十二人,累計也有四億人……殺這麼多人,人心、人性、理智,恐怕早就已經被泯滅了。」
「四億……」
這個看似輕飄飄的數字,景天卻實打實地打了寒顫,他不知道他所在的渝州城有多少人,三十萬人?四十萬人?五十萬?
如果按照最多的五十萬計算,哪怕盜火行者每天將渝州城屠城一遍,也得花上整整兩年多的時間。
直到進行了這簡單的換算,景天才能大致理解三千多萬次到底是串多麼恐怖的數字。
「紅毛,你也是魔界至尊,你有殺過這麼多人,或者魔嗎?」景天把酒壺擱在膝蓋上,側過頭來看他。
「哼……」
重樓喉嚨里擠出一絲冷哼,微微揚起下巴,極為高傲地說道,「本座一生,唯武成痴。除了飛蓬,這六界之中,能接本座三招而不死者,屈指可數。至於其他人……本座絕不會為殺而殺。」
他頓了頓,繼續抬頭看向天幕:「那盜火行者雖殺死黃金裔無數,本座卻未見它到奧赫瑪城內無差別屠殺平民。看得出它並不喜好殺人,只是為了收集火種不得已採取的下策。」
「可我感覺還是太極端了。」景天輕輕嘆了口氣,「三千多萬次啊,有沒有除殺戮之外的其他辦法呢?」
——
「第2691次輪迴。」
「「少廢話,快走!」」
「「你瘋了,萬敵!哪怕你是不死之身,哪怕你已成為『紛爭』的半神……」」
「「…我也絕不會是它們的對手?」」
「白厄冷靜下來:「不,我相信你。我只想請求你,與我共同見證『再創世』……與我一同證明…你我足以超越神諭的命運。」」
「「可笑。難不成,我們的『救世主』竟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被那愚蠢的譫語嚇破了膽?」」
「「……」」
「萬敵獨自向前大步走去:「我會超越神諭的命運,但我有個更好的主意:身為歌耳戈之子,何不讓我用一場壯絕的勝利來證明自己,正如我過去撕開懸鋒先王的胸膛?」」
「「去吧,這裡交給我。如果黑潮造物足以淹沒天際,那我們懸鋒人就會在黑夜下作戰——待我手刃了那劊子手,就讓我們在西風盡頭把酒言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