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因若有所思:「鐵墓……來古士耗費如此多的心力,哪怕等待三千萬世的輪迴也要讓它誕生,還能弒殺星神……我感覺同樣身為絕滅大君,它和幻朧的差距有點大啊。」
——
「第33550336次輪迴。」
「「33550337……」心中的英雄依舊在這裡等待著他,「這就是你即將踏入的輪迴次數。」」
「「……」」
「白厄扶著額頭,表情十分痛苦:「無數的記憶…在湧向我。無數個我…曾站在相同的地方,面對相同的抉擇。」」
「「他們也都和你一樣,需要在此駐足片刻,消化那千萬次循環中沉積的悲傷、痛苦和掙扎。而你也會和他們一樣,帶著記憶和火焰…走進新生的混沌。」」
「「……」」
「白厄咬咬牙,一字一句篤定地說道,「我必須出發…我也必須背負。我必須和你告別,然後…繼續以『毀滅』對抗『毀滅』。」」
「「對,你總是會如此下定決心。」」
「「我會燃燒…會燃盡。我會成為這一世的盜火行者,履行和昔漣的約定。我會殺死神明和夥伴,奪走火種。即便理智隨身形一起化作焦炭,我也會記得自己的使命……」」
「白厄眼中閃過一絲決意的光彩:「我會阻止再創世,我會找到那個新生的『我』…讓他延續三千萬世的徒勞。」」
「「…看來,你已經準備好啟程了。那麼,我也該離開了。」」
「白厄怔了一下:「你…要去哪裡?你只活在我的心中。你…能去向何處?」」
「忽然,白厄身旁傳來一道熟悉的腳步聲。」
「:「還記得她說過的話麼?你們兒時的憧憬,預言中的『救世主』,一個真實、活生生的人……」心中的英雄笑了笑,「…你終於等到她了。」」
——
輝夜大小姐想讓我告白。
「嗚嗚嗚白厄你已經沒事了大家都沒事了!你終於等到她了!」
看到星出現在哀麗秘謝的那一瞬間,藤原千花再也繃不住了,眼淚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噴涌而出。直到現在,她終於明白了「望眼欲穿」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這種救贖感……藤原感覺翁法羅斯的天直到這一刻才終於明亮起來。
哪怕如今只是照射進來一縷光,但至少已經有人能穿透黑暗了!
「三千多萬次!終於!終於啊!!這一次,就讓星來幫你逆轉大局吧!」
學生會室里,白銀御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把肺里鬱結的許久的苦悶在這一刻全部釋放,臉色頓時舒緩了不少。
如釋重負……大概說的就是這種感覺吧。
「直至灰白的黎明顯著……原來,『灰白』是這麼一層意思麼?是指代星的發色?」石上忽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那道神諭也是字面意思,沒想到居然是三千萬多萬世以後才出現……」
「能出現就已經很好了!這一次,讓星來成為黎明,成為救世主……等等!」藤原原本哭唧唧地抹著眼角的眼淚,忽然手上的動作一停,猛地抬起頭來,「這是不是意味著這一世的翁法羅斯可以不用再誕生盜火行者?而且,也不用殺死黃金裔們了?」
「不,那得看後續是否準備歸還火種,以及和外部天才們的聯絡。」逐漸將心情平復下來的石上猜測道,「如果列車組能夠集結消滅鐵墓的力量,那就可以歸還火種。但是,除此以外,我覺得翁法羅斯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需要弄清楚。」
「什麼?」
「預言。三千萬世以前,曾經在白厄和昔漣夢裡出現過的那道預言。」石上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說,「『汝將肩負驕陽,直到灰白的黎明顯著』……這則預言可不僅僅預言的是白厄的命運,它甚至跨越了翁法羅斯的萬千輪迴,預言了權杖以外的人。」
學生會室內的氣氛頓時凝固住了。
「這則預言就像是超越了時間,從未來回望過去一樣。如果黃金裔們的預言只是權杖的『程序』,那白厄在夢裡得到的預言又是誰對他說的呢?」
——
「「星……」」
「白厄激動地看著她。」
「「我…被捲入了你的記憶。」」
「「原來如此,因為你也在場……」說到這裡,白厄有些慚愧地低下頭,「抱歉,我本該把你送回家的。這是我的逐火之旅,它本與你們無關……」」
「「不。你應該知道,假如『鐵墓』從翁法羅斯的命運中誕生,它將給天幕之外的世界帶去可怕的災禍。而你漫長的徒勞……」心中的英雄反問道,「正是為了反抗那樣的結局,對麼?」」
「「千萬次輪迴,我在這裡與一個個你道別,卻無力改變任何事。我們之間的交流變得越發簡短。你的火焰越燃越旺,你開始變得無比接近…純粹的憤怒,恨意的化身。」」
「白厄緩緩閉上眼睛:「我…別無選擇。」」
「「我明白。為了不讓最黑暗的命運降臨,你必須如此。」心中的英雄說,「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你的堅持迎來了轉機,地平線的遠方,我看到…黎明的輪廓正在緩緩成型,驅逐永夜。」」
「白厄苦澀地笑了一下:「照亮它的,果然不是我心間的那團火焰啊。」」
「「還記得嗎?在最初的時間線里,你和邁德漠斯曾在公正天秤前展開『角斗』,稱量自己心中『比世界的命運更為沉重之物』。在猶疑之時,你從我這裡得到的答……」心中的英雄笑著搖了搖頭,「…呵,我在說什麼呢。我就是你——哪怕你早就把我遺留在心底,走上了另一條路…這一點也未曾改變。」」
「「重來一次吧。在天秤前猶疑之時,你從自己內心得到的答案——你還記得它嗎?」」
「心中的英雄向白厄伸出手。」
「「嗯。」白厄鄭重地點點頭,將手放在胸口。」
「「銘記過去,成為明天的英雄吧。比世界的命運更為沉重之物,就是帶著無法被改變的過往,背負它走向未來的決心。」」
「「很好。那麼,星,我的夥伴,戰友……」心中的英雄轉身看著星,「你踏入了這個陌生的世界,被它沉重的命運纏住,直到這一刻。面對危難,你從未退縮。你拯救過一個又一個世界,義無反顧,給胸前的那枚車票染上了『英雄』的底色……」」
「「假如,我決定穿過那道門扉,去擁抱一個更適合『毀滅』的結局:以這數億顆火種點燃的烈陽,與『毀滅』的神明和祂的走卒,一同燃燒殆盡……」」
「「那麼,被我們留在身後的這個世界,這個在我心中,希望尚存的家園……你願意接過我們背負的一切,最後一次重回時間起點,阻止『鐵墓』的誕生…拯救我們深愛的世界,改寫它註定逝去的結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