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托尼,迫切地想從鐵墓這個大威脅里尋找到一個可以理解的參照物。
「隊長,的確有相似之處,但要比你想像中嚴重得多。」托尼臉色凝重得像一塊生鐵,「如果『毀滅』方程式能夠在幾十個系統時里癱瘓一片星雲內的所有文明,那就意味著地球的淪陷大概率也只在瞬息之間。」
所有的衛星會脫軌墜落,所有的核電站會失控熔毀,所有的飛機像石頭一樣從天上掉下來,所有的通訊全部中斷,所有的金融數據清零——最後全世界在無休止的核彈打擊中迎來物理上的毀滅。
這不是戰爭,而是處決。
——
「「不知刻律德菈對我們隱瞞了多少,最壞的情況……我們要面對的敵人,恐怕不止一位呢。」」
「星和昔漣來到浴場內,只見一個拉冬人正和同伴聊起此前同盟會。」
「「什麼同盟會議…不過是流著黃金血的禽獸們張牙舞爪的獸圈!」」
「「止戰的『燃冕者』?分明是個德不配位的暴君!」」
「聞言,冬霖爵塞涅卡從一旁走了出來,冷聲冷語道:「說得太對了!趁著凱撒的鷹犬還在圍獵其他傢伙,多過過嘴癮吧。」」
「「你……我認得你,你是那暴君的走狗!怎麼,來替那小矮子堵我的嘴嗎?」」
「塞涅卡只是笑笑,不以為意道:「呵呵,你慌了?別緊張,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評說凱撒,她更不會在乎。」說罷,她望向一旁,只見昔漣和星朝她走了過來。」
「「哦?『神諭之子』…呵呵,稀客啊。你們也是來浴場放鬆的?今日水溫合適,請務必盡情享受。為了下一場戰役,好好養精蓄銳。」」
「「什麼『神諭之子』…呵,又是凱撒窮兵黷武的藉口吧!」一旁的拉冬人依舊喋喋不休。」
「塞涅卡微微側目,眼裡閃過一絲寒意:「口無遮攔。你真該慶幸自己沒有在同盟會議上桌的權利。」」
「「啊,對了,幾位若是還想入浴,就抓緊時間吧……等到那條掠食的魚兒匯入水流,將質疑『天外之界』的愚氓盡數抹去…可就沒法享受著恰到好處的水溫咯。」」
「昔漣小聲嘀咕:「冬霖爵…似乎話裡有話啊。不過,愷撒居然會對質疑『天外之界』的人下殺手嗎?這一點也和我們熟悉的奧赫瑪截然相反……」」
——
進擊的巨人。
「『那條掠食的魚兒』?這指代的難道是……海瑟音?」
「也就是說,海瑟音充當的並不止是凱撒手下的統領,也是一位殺手,專門負責幫愷撒把一些不和諧的聲音給暗中處理掉?」
艾倫看著面前燃動的篝火,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那位女王了。
她賦予人們公民權,號召人們拿起武器反抗貴族,為自己爭取自由。這讓艾倫最開始以為她是一個底層出身的起義軍領袖,對她充滿了好感。後來,她將那些貴族們一一沉湖,收歸兵權,他又覺得凱撒就是阿爾敏以前跟他提到過的「獨裁者」。
現在,她又在暗中偷偷處理那些質疑「天外之界」的人,艾倫又覺得這位女王的統治有些太過「高壓」了。
「阿爾敏,你覺得這個凱撒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者說……什麼樣的『王』?」艾倫自顧自地搖搖頭,「我感覺她…很複雜。」
「複雜是對的,艾倫,如果一個王者僅憑我們這樣粗淺的幾面就能看清,那未免也顯得我們太傲慢了。」
阿爾敏笑笑,用手裡的木棍撥了撥篝火最底下的幾根木頭,火勢「唰」地一下燃得更旺了,「至於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反正在我看來,她是那種欲望很強烈的人,無論是對權力,還是仇恨,還是征服……她的欲望都像她頭頂的王冠一樣,在熊熊燃燒。」
「不過,阿格萊雅在通過試煉成為半神後,都只是用金線監視那些元老,凱撒卻直接上手殺了……放眼逐火之旅千年的歷史,恐怕也只有她這樣的狠角色能夠壓制元老院。」
——
「接著昔漣又去見了曳石爵和吟風爵,兩人正和真言獅口討論最近城裡關於凱撒的風言風語。」
「對此,曳石爵阿波羅尼倒是沒什麼想解釋、爭辯的,淡淡道:「雖然流言的影響可以降低,但凱撒大人雷厲風行,以近乎威脅的方式收攏兵權,已是不爭的事實。」」
「「兩位英雄,我知道凱撒的行事風格在旁人看來有些獨斷。但很快,你們便能在戰場上見證凱撒大人的刀鋒為敵人起舞……她的忠誠出自什麼,我不便評述。但那利刃出鞘之際,聰慧如二位…一定能看清凱撒表象下的深思。」」
「「凱撒的刀鋒…是在說海瑟音小姐吧。」昔漣低頭沉思,「曳石爵閣下的話里,似乎有些不安的情緒。看來,凱撒和海瑟音小姐的關係要遠比其他人密切啊……」」
「「嗯…要想深入了解凱撒的秘密,必須得過海瑟音小姐這關呢。」」
「昔漣看附近依舊有耳目盯著她們,提議來到上一世星所在的「私人浴宮」。只是這一世不清楚有沒有人使用。」
「兩人來到浴宮門外,可忽然昔漣眉頭微蹙,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咦?這味道是……」」
「星二話不說,直接「嘩啦啦」將大門推開。」
「「…等等!星,先別進去——」」
「為時已晚。」
「星視線所及,卻是少女光潔如玉的背脊,陽光透過葦簾灑在她的背上,給仿佛羊脂一般的皮膚鍍上一層茸茸的淡金色。」
「是海瑟音。」
「她坐在浴池旁,半個身子沒入水中,長發鋪在水面,便如水草一般。聞聲她微微側過臉,聲音帶著幾分好奇:」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