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照在海瑟音低垂的眉睫上,投下兩行陰影:「…因為我早已享受過最極致的自由。」」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在海中棲居。在那無光的海底,文明目不能及的地方,大魚每時每刻都在吞食小魚的生命,而在大魚死後,它又會成為新生兒的食糧,滋養整片海洋。」」
「「這就是文明延續的浪潮:無論何人都有可能遇到吞食,又或者迎來終將隕落的命運。」」
「昔漣微微蹙眉:「您是想說…最極致的自由,對生命而言反而最殘忍麼?」」
「「我只是想說,生命若想享受尊嚴,就必須先受『律法』制約。」海瑟音看昔漣還想繼續再說什麼,抬手打斷了她,「…不必再說了,小海兔。我和你的想法一致。凱撒的『律法』是否能夠引領魚群,引領我們游向一片真正自由的大海…就讓我們共同拭目以待吧。」」
「「現在,交心到此為止——又有魚兒循著血腥游來了。」」
「話音未落,只見阿格萊雅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呵…做你的部下還真可憐,整天都要為長官隨時扔下的爛攤子費神。」」
「海瑟音直接光速換裝,走到阿格萊雅跟前:「對凱撒應盡的義務罷了。倒是你,一尾成日忙碌搖鰭的金鱒,怎突然有閒心來探望我?」」
「阿格萊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表情頗為不爽:「你以為我想來麼?奉勸你多燒些友邦進貢的香薰吧,別讓我的作品染上魚腥。我只是代凱撒來提醒你,記得為宴會作準備。」」
「「知道了。但我還是得駁一句,你口中的魚腥,對我而言反倒是大海獨有的馨香。」海瑟音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再說了,如果這身華服染污,你不也會贈我新衣麼?」」
「阿格萊雅將頭一偏:「我不會。」」
——
銀魂。
「我懂我懂,外冷內熱的金髮傲嬌系大小姐,嘖嘖…沒想到千年以前,還沒有繼承火種的阿格萊雅居然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吶。」
銀時嘴裡不斷發出著咂嘴的聲音,不禁感慨這千年後的阿格萊雅和如今的她,反差簡直太大了。
「小銀你這話要是被人家聽見,肯定會把你釘在聖城的城門上當裝飾品的阿魯。」神樂盤著腿坐在地上,一邊嚼著醋昆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不過,她們之間的關係還挺好的,怪不得上一世賽飛兒提到海瑟音的時候,阿格萊雅會露出那麼落寞的表情呢……看來她只是平日裡不表現出來,實際上心裡可珍惜海瑟音了。唔…傲嬌還真是不坦率啊。」
「不坦率可是傲嬌的萌點之一啊,你這傢伙是不會懂的。」一旁的新吧唧忽然開口問道,「不過,你剛剛提到了賽飛兒……她好像也是和阿格萊雅差不多一個時代出生的人吧?怎麼沒瞧見她?」
看見上一世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再度出現,新吧唧只感到說不出的親切。從時間線來看,遐蝶眼下應該還在哀地里亞當聖女,如果能把她拉攏過來就更好了。
「興許是被抓起來了吧?」神樂歪頭猜測道。
銀時摸了摸下巴,認真地分析道:「如果是凱薩琳那種貓耳娘的話,被抓起來還挺合理的。但如果是賽飛兒那種能繼承神職的黃金裔,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再說了,只要沒有沾染上尼古丁之類的東西,大家對於貓娘的接受程度都是很高的啦。而且賽飛兒就算偷東西也是偷貴族的東西,還會分發給窮人,四捨五入……這是在幫愷撒打擊舊貴族啊!」
——
「「看來她們關係不錯。」」
「「你也品出同樣的味道了呀~」昔漣看向海瑟音,「說起來,兩位剛才提到了『宴會』——可否煩請展開講講呢?」」
「「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呢。每次戰前勝後,凱撒都會舉辦一場屬於黃金裔的盛會,鼓舞士氣。」海瑟音解釋道,「對於我們這些常年洄游在生死間的戰士,那是比勝利還值得期待的時刻。」」
「「呵…以歡宴作為獵殺歡宴之神的序曲,以蜜釀作為祭奠蜜釀之祖的貢品,真是荒誕。」阿格萊雅撇撇嘴。」
「「別哭著臉了。大局已定,又是為法吉娜擺的盛宴,何不學學泰坦,活在當下,及時行樂?」」
「「我可不似你那般自由自在。那隻多洛斯小貓到處添亂,已經夠讓我煩心了。而且,我還得完成手上的製衣委託……等到火種將我的雙眼點亮,可能就沒法像以前一樣專注了呢。」」
「昔漣:「阿格萊雅的眼睛……」」
「「好奇這雙眼眸嗎?人們常將它以珠寶相比。而我已經做好決定,要向『浪漫』換取能看清一切的眼睛。」阿格萊雅臉上浮起一絲憂慮,「不知等我接過神權,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貌?」」
「昔漣誠懇地說道:「未來的你…依舊是世上最棒的織者。」」
「阿格萊雅怔了一下:「這也是命運三相降下的預言?」」
「「比預言還要準確哦。畢竟,星已經親眼見證過了,對吧?」」
「星點點頭:「未來你會織出世上最浪漫的事物,也會為眾人築就再創世的長階,然後沐浴在希望的金光中……」」
「「……」」
「聽到星的一番話,阿格萊雅臉上的憂色頃刻間蕩然無存。」
「「『成為半神,泯滅人性』——我無數次求告神諭,換來的只有這唯一一道回應。但命運的片段就像針腳,在被編織成華服前,誰也看不清它真正的美貌,不是麼?」」
——
蔚藍檔案。
「真希望星把阿格萊雅上一個輪迴里她為逐火做的貢獻告訴她啊。」
「不,芹香,就算把上一世的經歷告訴她,估計阿格萊雅也不能完全理會吧?」野乃美低頭想了想,「上一世最大的威脅是黑潮,這一世黑潮還在被白厄持續壓制當中。阿格萊雅她們還不了解黑潮的威脅,想用三言兩語來描述上一世她們經歷的犧牲與災厄……語言還是太過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