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回頭望向仍在冰封狀態的少女,語氣凝重:「星和三月七,真的平安無事麼?」」
「「事實上,在你返程的途中,翁法羅斯又出現了一些狀況。」黑天鵝說,「恰好,和你提到的這兩位有關。」」
「黑天鵝將星的遭遇告知了丹恆……」
「丹恆睜大眼睛:「你說,星被身份不明的『記憶』行者挾持了?」」
「姬子點點頭:「並且那位神秘人的樣子,和三月七如出一轍。」」
「「這麼說並不妥當,我沒能親眼看見,只是在憶域中察覺到了相似的氣息。三月七經歷了什麼,我們不得而知。但我能肯定,倘若在那位『三月小姐』的憶潮中陷得太深……」」
「丹恆焦急地追問:「會如何?」」
「「在場各位都會被撕成碎片。」黑天鵝鄭重地看向二人,「請相信我的直覺。」」
「姬子:「…但我也同樣相信『開拓』的夥伴。這絕不會是三月的主觀意願。」」
「「無論其中有什麼隱情,我們都會不遺餘力找到那位『三月七』,帶回星,和我們熟悉的三月。」丹恆繼續問道,「『智識』和『毀滅』的信息,我大致理解了。不過,『記憶』的攪局者在翁法羅斯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
「「關於這一點,在黑塔女士的幫助下,我倒是有些新的發現。作為交易的一環,介意我與二位分享嗎?」」
「「那…第四面鏡?」」
「只見一個流動著紅色旋渦的破碎鏡子忽然出現在房間內。」
「「終於輪到我出場啦?哎呀呀,真是隆重!」第四面鏡忍不住抱怨,「真是的,都不知道距離我上次出場已經過去多久啦!」」
——
fate/zero。
「會將在場的各位撕成碎片,連黑天鵝都對付不了她嗎?」
愛麗絲菲爾和Saber表情複雜地對視了一眼,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直到現在,他們才開始對長夜月的實力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身為「記憶」行者的她,可能在這條路上「行」得有億點遠。
「我本以為三月七是列車上最需要被保護的那個人,但如今看來,只要另一個『她』不怕被憶庭的監視者發現,這一路恐怕都得血流成河。」
「可是,Saber,既然長夜月這麼厲害,卻還是不希望自己被憶庭監視者發現,這是不是能說明憶庭里其實有比她更厲害的人?」愛麗絲菲爾輕聲問道。
「不單單是憶庭。」
衛宮切嗣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抬手點燃指尖的香菸,面無表情地說,「只要暴露這股力量,三月七很快就會被憶庭、公司、家族等諸多勢力給盯上,這些人魚龍混雜,很難說不會給三月七——乃至整個列車組帶來麻煩。」
「這份小心翼翼的個性,倒是和切嗣你很像。」Saber冷冷哼了一聲。
「我就當你是誇獎我好了。」灰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裊裊升起,模糊了切嗣那張冷硬的臉龐,「除此以外,這個長夜月她……」
切嗣只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為了達成三月七「繼續開拓」的願望,她的存在是否就像聖杯?只要三月七對她許願,她就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案來達成她的心愿,無論在實現願望的途中會犧牲什麼……
但,衛宮切嗣捫心自問,如果將他自己置身於長夜月的位置,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做出與她同樣的決定,同樣的選擇。
如果犧牲整個翁法羅斯就能夠換取對抗鐵墓的勝利;為了拯救銀河的多數,必須親手殺死翁法羅斯的「少數」——這是毫無疑問的「正確」。他會做,就像他曾經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如果三月七知道長夜月的做法,她會選擇支持嗎?
不,以那孩子的性格,一定不會。所以這種事只能讓長夜月來完成,也只有長夜月能夠完成。
——
「「這位…朋友,是黑塔女士的得力助手。就是它幫助你完成了『精神折躍』。此外,也是多虧了它,我才得以知曉那段極端憶者的秘密。」」
「第四面鏡發出一串「嘿嘿」的笑聲:「承蒙誇獎,舉手——呃,舉鏡之勞!」」
「「通過一面鏡子?」丹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憶庭對採集『記憶』有著嚴格的律令,但並非所有憶者…都像我一樣得體。」黑天鵝說,「空間站『黑塔』經常迎來不速之客,而『量力而行』從來不是他們的美德。這群竊憶者被悉數清理,關押在第四面鏡中。數字是…提醒我一下吧?有些記不清了。」」
「第四面鏡故意發出咀嚼的聲音:「…我也沒數那麼清啦。就當四十二個吧?再多來點,我也吃得下!」」
「「我細細破譯這些『同僚』的記憶,就單一個體而言,每個人的目的都微不足道。但當我將他們的思緒拼湊在一起……就得到了一個不容忽視的結論。」」
「詭異的畫像上,鐵墓正用雙手高舉著博識尊的頭顱,像舉起一頂由垂死神明鑄成的王冠。」
「在刺目的紅光中,鐵墓正試圖將彼此連接在一起,仿佛它打算成為星神的延續,又像是……將星神納入自己「毀滅」的意志。」
「「流光憶庭,在暗中打撈『命途消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