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
「居然這麼有鋒芒嗎?丹恆。」
看到天幕中的丹恆這攻擊性拉滿的發言,張楚嵐也是心裡一樂。關鍵是在問及「智識」的天才是否會被入侵大腦時,來古士的腦子還真就被人攻擊了。
「不過,來古士說得倒也沒錯,長夜月未免太滲人了,能逼得幾位天才不得不聯手……這姑娘也是夠牛逼的啊。」王也聲音懶洋洋的,「有這實力,以後她就是列車上最粗的那條大腿了。」
「未必,誰又說得准瓦爾特和姬子就沒有什麼『隱藏的力量』了呢?這些人的隱藏力量一個比一個牛逼,關鍵他們的身份來歷都很迷啊。」
在老王看來,這一列車人里唯一算「正常人」的就是姬子了,要說「隱藏的力量」,她大概是沒有的。
但無論是瓦爾特,還是星……甚至列車上的吉祥物帕姆,他都覺得這些人還在藏。星失憶了還情有可原,那個帕姆不知道活了多久,而且從來沒離開過列車,怎麼看都相當有問題。
——
「「『記憶』在她手中被輕易掐滅,不留痕跡。其手段決絕,仿佛與這條命途有著不解之仇。」來古士說,「矛盾往往是真相的鑰匙,『三月七』閣下的過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吶。」」
「「然後呢,指望我會因此與你聯手?」丹恆冷冷道,「我只需知道一件事:『她』和三月七的過去有關。」」
「「也罷。我只是提供一個思考的方向。選擇權仍在您手中。沉重的過往正如漫漫長夜,其中蟄伏著何種罪惡——曾經身為持明龍尊的您,理應比我更清楚。」」
「丹恆直言不諱:「我確實比你更懂得『面對過去』,第一位天才。」」
「「我無意否認。繼續前進吧,丹恆閣下。」」
「兩人繼續往前,很快在下一處階梯上發現了兩隻造型奇異的怪物。」
「「…嗯?」來古士饒有興致地說,「沒想到,仍有漏網之魚啊。」」
「「解釋一下。」」
「「憶庭的竊賊。漫長的時間裡,他們覬覦這個世界,卻始終被被阻擋在外。多虧諸位的『努力』,這群人等到了機會。但他們不幸遇上了『三月小姐』,被逐一抽離了心識,淪為空殼。」」
「「而僥倖逃脫的人,也淪陷在黑潮中,化作這般扭曲的模樣。」」
「丹恆聞言也是觀察起來:「可它們的樣子,與黑潮造物大相逕庭。」」
「「其中緣由,正與我們的目的地有關。」贊達爾說,「先解決眼前的威脅,我再為您揭曉答案吧。」」
「丹恆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你果然不打算出手。」」
「「呵呵,我沒有協助您的立場。何況,鄙人仍在天才們的監視之下,可不希望此刻的舉動,被誤解為對您的挑釁。」」
——
葬送的芙莉蓮。
休塔爾克都不禁有些可憐起這幫竊憶者了,被流光憶庭騙,又被長夜月追著殺,好不容易又逃到翁法羅斯的,還被黑潮污染成這種毫無尊嚴的醜陋形象。
「不能可憐他們,這些下場都是他們應得的。」芙莉蓮語氣冰冷,「我現在擔心的倒是另一件事。」
「什麼?芙莉蓮大人?」
芙莉蓮望著天幕中翁法羅斯的末日圖景,忍不住皺眉道:「剛才來古士提到,長夜月似乎和記憶命途有著不解之仇。所以我在想,未來有沒有一種可能……長夜月被納努克拔擢成為摧毀『記憶』的絕滅大君?」
「這……不可能。就算未來出現針對記憶命途的絕滅大君,也不可能是長夜月,只會另有其人。」贊因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否定了芙莉蓮的猜測,「長夜月雖然厭惡記憶命途,但絕不會為此把三月七推到危險的境地……一旦成為絕滅大君,那三月七也就被迫成列車組的敵人了。」
「絕滅大君雖然也想否定寰宇的命途,但我覺得和長夜月的感覺又完全不一樣。」休塔爾克撓了撓頭,火光在他眼裡一跳一跳的,「絕滅大君似乎是認定其他的命途是錯誤的,但長夜月更像是單純對記憶命途的憎恨,多少帶著點私人情緒在裡面。」
對竊憶者下手這麼狠,如果說長夜月對憶庭沒有私人恩怨,他反正是不信的。
——
「目睹丹恆輕描淡寫幹掉這些怪物,來古士鼓掌道:「出神入化的槍術,十分精彩。」」
「「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這些竊憶者企圖滲透黑潮的溫床,以竊取『鐵墓』的記憶。」」
「丹恆淡淡道:「聽起來,這只是自取滅亡。」」
「「關於這點,我們略有分歧:正因他們無懼生死,才有機會觸碰真理。這一世,那位徒勞的負世者將自身化作封印,意圖壓制黑潮的蔓延。他的金血滲入海潮、遍及大地,為世界刻下了『毀滅』的傷痕。而這道創傷,將為您指明前行的方向。」」
「「智識、毀滅、記憶……當三重命途再度交匯,翁法羅斯將迎來壯烈的終局。」」
「兩人繼續順著階梯往上,很快便來到了黎明雲崖的峰頂,距離刻法勒最近的懸崖。」
「「在這座懸崖上,我見證了三千萬次『徒勞』的終點。閣下或許難以認同,但我向來認為,這一數字讓我成為最理解卡厄斯蘭那的人。」」
「「那一日,也是在這裡,他斬下我的頭顱,劍鋒直至『毀滅』的星神。他迎來了一場慘敗,也成就了一件壯舉……」」
「丹恆的面前,一滴耀眼的金血正閃爍著光芒。」
「「…一滴燃燒的淨世金血,自神的傷口流下。」」
「丹恆聞言眼睛「唰」地一下睜大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納努克…?白厄傷到了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