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神域。
「白厄他……讓納努克居然流下了一滴血?!」
亞絲娜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度。白厄化身火人奔向納努克的畫面她一輩子也忘不掉,那三千萬世的怒火掠過納努克的臉頰,雖然傷口不過片刻便癒合如初,但居然……讓祂留下了一滴血?
星神的血!
這還真是前所未有的壯舉,截止到目前,亞絲娜都從來沒聽說過有誰能迫使星神流血的。那原本高踞命途盡頭的存在,仿佛就在那一瞬間,被人從神壇上輕輕拽下了一寸,不再那麼高不可攀了。
「這件事的重點不在於納努克最終是否受到損害,而是讓那個最高難度的BOSS的血條出現了。」桐人沉聲道,「這是從『不可能』到『可能』的一步,也創造了凡人弒殺星神的可能性——哪怕那個可能性微乎其微。那接下來的方針就很明確了,只要把絕滅大君們悉數討伐殆盡,那個概率就會慢慢提高……」
按照桐人的經驗,絕滅大君就相當於是BOSS房外的精英怪物,只有全部討伐才有取勝的可能。事實上,假如不是焚風阻撓白厄,桐人甚至相信白厄還能多讓納努克留幾滴血。
「可是,桐人,有一點值得好奇的是,既然納努克的目的是毀滅宇宙的話,為什麼星神本體不親自下場,而是只讓絕滅大君行動呢?」
無論是克里珀還是豐饒的藥師,亦或是巡獵星神嵐,祂們的本體都在踐行自己的命途,似乎唯有納努克一動不動,公司里也沒傳出納努克本尊摧毀多少世界星系的新聞,更多還是祂手下絕滅大君的傑作。
甚至白厄當初把火燒到祂臉上,祂也只是眼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
原神。
「『用燼滅的金血,淬洗巡獵的鋒鏑』,原來當初鏡流提到的『金血』是這個?」
桑多涅倒對這滴血的成分感到很好奇,如果巡獵星神用這滴血將箭矢淬洗,那能不能一箭把豐饒星神給射死?仙舟聯盟如此重視燼滅的金血,想必是知道其妙用了。
「結合『毀滅』的特性,這滴血會不會附帶著某種特殊的效果?比如……『必殺』之類的?」達達利亞很有興趣地猜,「就像是毒,只不過是專門用來弒神的毒。」
桑多涅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如果金血真有這種效果,那如果能弄來一滴與『槲寄生』結合一下,女皇大人反叛天理的計劃,恐怕又能多加幾分勝算吧?」
「若是真有金血落到提瓦特,我們愚人眾自當不遺餘力去爭取。」
丑角皮耶羅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夜色從格魯波夫的窗外透來,照在他半張被面具覆蓋的臉上,顯得尤為冰冷。
「仙舟聯盟,他們已經擁有了巡獵和繁育的力量,居然還想再利用『毀滅』,看來為了殺死豐饒星神,他們也相當瘋狂啊。」
「可我還是想像不到豐饒星神被殺死的樣子。」達達利亞聳了聳肩,「說真的,他們時至今日連令使倏忽殘存的血肉都無法徹底消滅,卻想要殺死星神……我覺得仙舟聯盟很可能變成第二個贊達爾。」
「哈?怎麼可能?別拿聯盟和來古士比較!」桑多涅把杯子往餐盤上重重一放,「仙舟聯盟別的不說,至少自身道德水準就要比那個冷漠的機器人高得多得多好吧!你這猜想簡直太荒謬了。」
「我知道,我並不是說聯盟會像讚達爾一樣會犧牲宇宙的生命,而是他們選擇『弒神』的路徑都很危險。前者是通過製造毀滅令使進行自我加冕,後者呢?繁育的力量我們可都見識過,那把火要是不控制好,誰知道仙舟會用星神的殘骸弄出什麼可怕的造物來?」
——
「「沒錯。它熔進卡厄斯蘭那的身軀,成為『毀滅』最後的賜福。若你要驅散迷霧,找到那位『三月七』的所在,就上前去,喚醒它的怒火吧。」」
「「她藏匿於『歲月』的夾縫,翁法羅斯最隱秘的角落。也只有最為暴烈的意志,才能衝破憶域,照亮她的去向……正如烈日只在長夜的盡頭升起。」」
「丹恆警惕地看著他:「要如何證明,這不是你的又一場陰謀?」」
「「促成你們攜手,於我百害而無一利。但這一世,面對我的呼喚,卡厄斯蘭那從未回應。」來古士扭頭看向身旁的那滴金血,「或許他的心智早已消隕;或許他依然清醒,仍在和黑潮的低語抗爭。內心深處,我唯獨希望:你和星閣下,能為我帶來答案。」」
「丹恆聞言,也不再搭理來古士,而是徑直走到那滴金血跟前。」
「「別無他法麼……」」
「「對你而言,已經過去多久了呢?卡厄斯蘭那……白厄,我回來了。」」
「丹恆話音未落,那金血忽然綻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丹恆下意識抬臂去擋,但仍能感受到那一瞬間散發出的灼熱高溫。」
「「這是……」」
「等光芒稍稍褪去,他再次睜眼時,眼前已然多出一具殘破的身軀。卡厄斯蘭那,他沉默地矗立在金血的光芒中,像是一尊堅毅不倒的神祇,終於等到了他的戰友。」
「「星,還有…丹恆。」」
「卡厄斯蘭那的聲音嘶啞而疲憊,像是一塊在漫長歲月里被反覆摩擦打火的燧石。他的身體遍布裂痕,很難想像他到底堅持了多久。」
「「你…還記得我們。」」
「「這兩個名字,如同烙印。」」
「「那…我會告訴你。對於你漫長的旅途,這兩個名字只出現彈指一揮間。但我們曾為保護腳下這座聖城並肩而戰,也曾在這座懸崖…見證過彼此的決心。」」
「「……」」
「卡厄斯蘭那低頭看著自己,眼中閃過一絲陌生:「除去啟程的信念,我已忘記一切。就連這副身軀,也和你的話語一樣陌生。我只知道,必須囚禁…那吞噬一切的『毀滅』。」」
「「如果,我們也是為此而來呢?看看這世界如今的模樣,你知道它在等待什麼。」丹恆鄭重地將手放在胸口上,「即便遺忘了一切,我仍相信你能和過去一樣,做出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