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夜大小姐想讓我告白。
「昔漣……感覺這個樣子的她,好有神性啊。」
事到如今,哪怕再眼拙的人也能看得出昔漣就是那位「記憶」令使,雖然不清楚她究竟是怎麼「長大」的,但那張臉,以及說話的語氣……毋庸置疑。
石上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總感覺再豐富的辭藻也未免顯得匱乏。但如果銀枝追尋的純美女神「伊德莉拉」真的存在一個實體,那他毫無疑問會投昔漣一票。
「我怎麼感覺昔漣不像是一位令使,而像是一個生長在翁法羅斯的……『記憶』星神。」
白銀御行微微皺眉,聽卡芙卡話里的意思,那個「她」無疑指代的就是昔漣,她最終會以愛的名義將群星凍結,將一切封存、珍藏……這是只有浮黎才能幹得出來的事吧?
最開始他認為三月七和昔漣同樣身為「無漏淨子」,昔漣的實力和三月七差得不止一星半點,但如果昔漣真的能夠封凍群星,那可能就完全反過來了。
還是說,身為星神神體碎片的她們,本身就擁有著難以想像的潛力?只是每個無漏淨子所處的環境不同,對自身潛能的開發也不同?
——
「「真安靜呀……仿佛能聽見心跳的聲音。」」
「一根金色的絲線在黑暗中緩緩升起,緊接著紅、紫、粉、藍……無數的顏色蔓延而來,緊緊纏繞在一起。」
「「不知不覺中,你和翁法羅斯一起,走過了好長的路呢。」」
「「而且還沒結束,對嗎?」各色的絲線匯聚成一條彩色的河,緩緩流淌,最終流入昔漣手邊那本翻開的書里,「那…安靜的夜晚,我們再講一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朵含苞待放的水晶花,它透明,純淨,能折射光的十二種色彩。」」
「看著路邊生長在石縫裡的水晶花,迷迷驚奇地睜大眼睛。」
「「一隻小妖精好奇,如此絢麗的花朵綻放時該有多美?」」
「「於是呀,它守在水晶花旁,等呀等……直到有一天,或許是風兒的惡作劇吧,水晶花掉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迷迷捧著其中一片水晶花的碎片,眼睛裡淚汪汪的。」
「「小妖精一定很難過吧?可當它低下頭,卻驚訝地發現……」」
「昔漣邊說邊拿起畫筆,筆刷以那彩色的絲線為染料,正在書本上繪製著一幅圖畫。可忽然紅色的數據迅速侵占了她的作品,將美好的故事變成了硝煙與戰火。」
「「呀…看來,有位調皮的客人呢……」」
「昔漣看著手中被篡改的故事,依然將它緊緊抱在懷裡。」
「「時間不多啦,夥伴。但別擔心…最後的逐火之旅,讓我們所有人一起,笑著走向終點。」」
「「好嗎?」」
——
崩壞三。
「水晶花……」
一提到這三個字,伊甸便仿佛被針扎了一下似的,猛然抬起頭。
水晶花…那象徵著無暇「真我」的水晶花。
雖然昔漣口中的那朵花和愛莉希雅贈送的那些外形相差甚遠,但卻同樣美麗。所以當天幕中的那朵水晶花碎裂時,伊甸瞬間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哎呀,伊甸,不要那麼緊張嘛~」愛莉希雅笑盈盈地走過來,「是因為那朵水晶花的緣故?」
「是啊。」伊甸輕輕嘆了口氣,「只是有些感慨…無論是天幕中的昔漣,還是我身邊的愛莉希雅,都特別喜歡水晶花呢。」
愛莉希雅眨了眨眼,然後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這是當然的呀,我的好伊甸。因為水晶花就像我一樣——無瑕又美麗,在光下面會折射出繽紛的顏色。」
愛莉掏出那朵屬於自己的水晶花,每一片花瓣都在陽光下折射出不一樣的顏色。
伊甸就這麼看著她自誇,終於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愛莉,你誇自己的時候,從來都不會不好意思的嗎?」
「為什麼要不好意思?」愛莉希雅歪了歪頭,一臉坦然,「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水晶花很美,我也很美。這是客觀評價,跟自戀沒有關係哦~我的伊甸~」
——
「星再次回到哀麗秘謝,回到當初昔漣常在的池塘邊,卻忽然發現了一個既熟悉,又有幾分陌生的身影。」
「「這片風景,還是一點沒變,對嗎?記憶里的故鄉總是一動不動,可回過神來,才發現命運早就偷走了時間。」」
「昔漣緩緩轉過身,衝著星盈盈一笑:「歡迎踏上『創世』的小徑,星。」」
「星愣愣地看著她:「昔漣,你的樣子……」」
「昔漣朝她眨了眨眼:「看來三千萬世『記憶』的重量,讓我成熟了許多呢。不過,要是繼續長大,人家是不是要比星更高啦?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咯?」」
「「在你來之前,我一直在想,哀麗秘謝的帷幕外,正在誕生的是一個怎樣的翁法羅斯?」說著,昔漣緩緩闔上雙眼,「我閉上眼睛,就能看見零星的碎片:那些與我們並肩的夥伴,已經奔向了各自的命運。」」
「「有人化作世界的支柱,撐起『天空』和『海洋』;有人播撒『理性』,劃定『律法』,再用雙手將嬰兒們輕輕捧起。『死亡』和『紛爭』不再為人們所懼怕,『詭計』也成為孩子們天真的遊戲。」」
「「萬千生靈都在『浪漫』和『門徑』的結網下度過平凡、安然的一生。沒有黑潮、逐火,也沒有『毀滅』。海的對面,是一個沐浴在陽光下的世界。」」
「星走到昔漣身邊,與她並肩站在一起:「是我們必須守護的世界。」」
「「這一世,童年般的『黃金世』會延續千年,直到神諭中註定的瞬間——光歷4931年『自由月』,屬於『負世』的時刻。」昔漣朝星緩緩遞出一隻手,「準備好迎接世人的召喚了嗎,星?」」
「星義無反顧地點點頭。」
「「那,就去為這個無數願望匯成的世界,落下『全世之座』的第一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