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
「說真的，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昔漣會長這麼……大？」
羅恩上下打量著昔漣，一時間很難理解發生在她身上的諸多變化。她是星記憶里的那個小昔漣變的？但她又說是「三千萬世」記憶的重量讓她成長的……
「興許，她就是來古士口中的『德謬歌』。」赫敏深吸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長成了昔漣的樣子，但一定和那三千萬世記憶里的昔漣有關。或者說……她也是昔漣。」
「兩個昔漣？」羅恩嘴巴張大得仿佛能塞進去三隻巧克力蛙。
「目前看來是的。」赫敏緩緩合攏手中的課本，「昔漣就是那位隱藏的記憶令使，而且擁有某種……跨越時間的能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當時在三千萬世之前，在昔漣和白厄夢中賜下神諭的人……也是她。」
「等等等等——！」羅恩趕緊抬手打斷她，用食指在太陽穴邊繞了繞，「你昨天晚上是沒睡好麼？這麼荒謬的結論是怎麼得出的？」
赫敏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哪裡荒謬了？」
「首先…」羅恩掰著手指頭，「是昔漣——姑且稱呼她小昔漣吧，她和白厄接收到了來自未來的記憶令使，也就是大昔漣的神諭，但此時此刻的『大昔漣』，還只是被贊達爾重創後陷入沉睡的德謬歌。」
羅恩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門，大聲道：「德謬歌是接收了他們三千萬世的記憶才變成大昔漣的，可如果沒有大昔漣的神諭，一切都不可能發生！就像是一隻雞穿越到過去生下了一枚蛋，然後那枚蛋又長成了那隻雞……你不覺得很荒謬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赫敏也意識到昔漣擁有的力量可能並不僅僅是跨越時間那麼簡單。
一個無窮無盡的莫比烏斯環，和翁法羅斯一模一樣的光帶……
首尾銜接在了一起。
——
「「話雖如此，距離光歷4931年，還有好久好久呢。」三月七和丹恆此時走了過來，「我是能利用『歲月』的夾縫，但星和丹恆…不會要乾等好幾千年吧？」」
「丹恆：「倒也不必。只需安靜沉睡，『識刻錨』自會將我們喚醒。」」
「「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裡。」」
「三月七叉著腰：「沒錯。咱倆都成了新世界的一部分，現在就等你啦。」」
「「似乎是受『開拓』影響，我們的意識得以跨越天地，與彼此對話。如今，我與這片『大地』相連，能感受到每一座山脈的呼吸……我看見，最高的那座名為『奧赫瑪』，聖城的身影已初具雛形。」」
「「意思是，屬於你的舞台快搭好了。要不學習下刻法勒，先去發表一番神諭再入睡？」」
「丹恆提醒道：「不過，變化的不止有我們。就在剛才，識刻錨傳來訊息：『鐵墓』對『再創世』產生了反應。」」
「昔漣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在星背負起三千萬世『記憶』的同時……」」
「丹恆接話道：「…恐怕，它也吞下了三千萬世的『毀滅』。」」
「「該去接過白厄背負的重擔了。」」
「三月七目光溫柔地看著星：「其實，星，你不必獨自背負這個世界的。自登上列車的那天起，這趟旅行就沒有『一個人』的說法。所以這次，沒人會在時間的盡頭獨自前行。我和丹恆特地趕來，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事。」」
「「記住，這不是你一人的『負世』。」丹恆一字一句地說，「而是星穹列車共同的『開拓』。」」
——
龍族。
「三千萬世的『毀滅』……」
源稚生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強烈的疲憊感就像是不斷沖刷著礁石的浪潮，讓他心累不已。
自從贊達爾不久前出現在東京每一塊屏幕——便利店、地鐵站、GG牌、手機、甚至自動販賣機的顯示屏……那個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第一位天才，對著全世界…不，應該說是全宇宙完成了一次宣戰。
恐慌像洪水一樣蔓延在東京，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從窗外開過的裝甲車，自贊達爾宣戰後，這玩意兒便像螞蟻一樣源源不斷地市川市湧出。
「自衛隊那邊已經全部動員起來了。」櫻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抱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部署圖，「首都圈進入緊急狀態。主要幹道、高架橋和地下通道都有裝甲車和機動部隊部署，灣岸地區部署了地對空飛彈陣地；海上自衛隊也動了，橫須賀的護衛艦已經出港，在東京灣外圍拉起警戒線。」
「對付這種東西，陸上自衛隊和海上自衛隊應該意義不大吧？航空自衛隊呢？」
「現在應該叫『日本航空宇宙自衛隊』了。」櫻糾正說，「那邊的反應很微妙，說是在……『正在評估態勢』。」
「評估態勢。」源稚生終於轉過身，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他太清楚這幫人的辦事效率了，「等他們評估完，估計鐵墓已經把東京夷為平地了。」
「畢竟預防的是一個人類很難準確定義的威脅。」櫻輕輕嘆了口氣，「截止到目前，美國那邊都沒弄清楚贊達爾是怎麼駭入五角大樓，把那段影像植入到戰爭部每個官員的電腦和手機里的，一點痕跡都沒有，更無法追溯其源頭，簡直就像是……某種『神跡』。」
「……」
源稚生沉默了幾秒，抬頭望向窗外。遠處，又一批戰機拖著尾焰從東京的上空掠過，在空中拖出長長的軌跡。
「卡塞爾學院……本部那邊呢？」他問。
「沒有消息傳來。」女孩搖搖頭，「在『鐵墓』這件事上，沒有人能給您想要的答案。」
——
「「當然，謝謝你們，好夥伴。」」
「「好啦。我和丹恆該去睡個好——長的覺了。替我們看好這個世界，星。」」
「丹恆：「前路漫漫，但我們會在終點等你。」」
「三月七：「一定，要再見面啊。」」
「說罷，這倆人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啟程前，星決定再最後看一眼哀麗秘謝。」
「她和昔漣一起感受同一陣風，眺望遠方。這陣風穿過海面與天空的縫隙而來，帶著幾分鹹濕的氣息，也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平靜。」
「（黑潮的氣息，徹底平靜了。三千萬次輪迴的起點，終於迎來了……）」
「「…第一次終點。」昔漣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也是最後一次，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