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理解。不過,您是匹諾康尼的股東,諸位家主已經同意我的請求:以我個人的名義,阿斯德納全體調律者將隨我奔赴前線。我名下的慈善基金會也會為此戰儘可能出力,確保前線傷員和受災區域居民得到妥善安置。」」
「「知更鳥小姐捨生取義的精神實在令人動容。」姬子欽佩道,「星穹列車也鄭重承諾,不會拋下每一位同伴。」」
——
葬送的芙莉蓮。
「都這種時候了家族居然完全不參與,該說他們是沉得住氣呢?還是說根本不了解事態的嚴重性?」
蘭托輕輕嘆了口氣,他搞不懂家族這幫人到底在想什麼。倘若鐵墓得逞,他們難道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麼?
尤貝爾坐在對面的石頭上,雙腿交疊,聞言也只是笑笑:「如果仙舟聯盟和公司都願意讓各自的令使參戰的話,或許家族那邊還會重新審視一下鐵墓的威脅,如今那兩方都只願意派出艦隊參戰,雙方高層的態度就已經不言自明了。」
蘭托臉色沉了沉,抬頭望著天幕中的知更鳥:「黑塔和螺絲咕姆最清楚一旦讓鐵墓加冕會造成什麼後果,一旦沒有成功阻止它,公司、仙舟聯盟、家族、遊俠……所有的勢力都會像煙花一樣在宇宙中炸開,變成……贊達爾口中的『隨機函數』。」
「唔……」尤貝爾歪了歪頭,「眼鏡男,上次你還沒有告訴我,『隨機函數』是什麼呢?是死的意思麼?」
「你就當這麼理解就可以了,但重點是它可以打亂銀河中既定的邏輯法則。」
「比如……?」
一枚淡藍色的晶體在蘭托掌心緩緩浮現,下一秒他便將其捏碎:「比如我們所理解中的『魔法』,魔法是想像的世界,就像你那個無所不切的魔法,必須與想像力掛鉤。但如果這條邏輯法則被篡改成:魔法與想像力毫無關係,甚至讓世間的魔法徹底消失。那不僅是你,魔法使這個職業也要跟著一起完蛋。」
——
「眾人穿過渦心,待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巨大且空曠的浴場內。」
「「……」」
「瓦爾特環顧四周,疑惑道:「為何…一個人都沒有?」」
「姬子:「奧赫瑪一切如常,證明『新世界』不久前,還在享受和平的時光。」」
「「恐怕不止『不久前』,姬子小姐。」」
「黑天鵝將手指緩緩伸進浴池內,隨後起身道:「桌上的果盤是新切的,浴池的水溫也恰到好處。『記憶』告訴我,這裡剛剛還人聲鼎沸……仿佛只在一瞬間,所有人都消失了。」」
「姬子臉色頓時凝重起來:「難道,是『贊達爾』?」」
「「不應該,他還在兩位天才的監控之下。」瓦爾特低頭想了想,「會是當地的某種習俗嗎?」」
「「習俗…會讓整座城市在一瞬間靜默麼?」星期日想到此前在匹諾康尼的經歷,「恕我直言,瓦爾特先生,這讓我想起一些『同諧』的負面傳聞。萬籟俱寂……」」
「「往往是神跡垂跡的序曲。」」
「忽然,一道熟悉又危險的聲音自背後響起,輕描淡寫地接過星期日的話。」
「星期日眼睛「唰」地一下睜大了。他猛地轉身,只見幾隻紅色的水母漂浮在半空中。」
「「…各位,小心。」」
「「來了,來了。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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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臉色瞬間一白,眼睛同樣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紅色憶靈:「『長夜月』?怎麼會,她明明已經……」」
「「我們是『歲月』的記錄者,我們不會消失。終於,最後的『再創世』完成了。」」
「星期日厲聲道:「消失的聖城居民,還有三位無名客…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不用做。『記憶』終將化作新世界的質料。如今,他們不再是你熟知的開拓者,而是遍入天地的神明……守衛翁法羅斯的十二泰坦。」」
「「……」」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露餡了,姬子聞言「噗嗤」一聲輕輕笑了出來:「別鬧了,三月。快出來吧。」」
「「誒?!」」
「三月七再次整段垮掉。」
「「哎呀,我可是練習了好久……一眼就被識破,也太沒面子啦。」」
——
小林家的龍女僕。
「若不是三月七,我還真不知道那位優雅美麗的憶者小姐眼睛居然能瞪這麼大。」
直到三月七那熟悉的語氣再次出現,小林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長夜月真的再次頂替了三月七的人格呢,不得不說三月七學得可真像啊,把星期日和黑天鵝都給騙過了。」
「不過……」
托爾看著奧赫瑪熟悉的公共浴場,突然意識到這一世的進度似乎已經到了星和丹恆初次來到翁法羅斯的時候,「眨眨眼的功夫,權杖外的人們開幾次會,進行幾場會談,翁法羅斯幾千年的歲月就這麼過去了啊。」
托爾對時間仿佛有一種不真實感,明明前不久這一世才剛剛開始,距離對抗鐵墓好像有很長的時間去準備,去做心理建設,可等姬子他們來翁法羅斯,鐵墓馬上就要誕生了。
「小林,這一世應該是翁法羅斯所有輪迴中最和平的一世了吧?沒有黑潮,也沒有來古士。如果鐵墓被打敗了,翁法羅斯人還能繼續這樣的生活就好了。」
「當務之急,是讓托爾你口中的『如果』確鑿無疑的發生。如果連鐵墓這一關都過不了的話,別說翁法羅斯人了……宇宙里的所有文明還能不能有這樣的生活都還兩說呢。」
——
「「顯然,你在翁法羅斯受了許多戲劇文化的薰陶。」瓦爾特欣慰道。」
「姬子將她這身黑色的行頭上下打量了一遍:「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我們的重逢…更日常一些。」」
「「果然,完全瞞不過姬子和楊叔呢。」三月七微微一笑,「好久不見,我…回來啦?」」
「「這話應該由我們說才對。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姬子上前幾步,仔細端詳著三月七身後的憶靈,「所以這些水母,是泰坦的力量?」」
「三月七得意地抬起下巴:「只是『永夜之帷』的小小分身,用來偵查和聯絡的!如果我使出全力,能召喚的數量可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