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斷部分神經迴路,脫離了阿那克薩戈拉斯閣下的囚禁……但也一同觸發了我預埋的熔斷機制,結論:『贊達爾』失去了戰鬥機能,已經無法行動。」」
「黑塔感到非常滿意:「所以,他變成真正意義上的『觀眾』了。」」
——
電鋸人。
「贊達爾就這麼死了?無法戰鬥了?」電次失望地耷拉著眉毛。
「怎麼聽你的口氣,似乎還非常期待他能繼續戰鬥?」早川秋一臉怪異地看著他,「這傢伙無法行動,剛好能給鐵墓之戰多一分勝算,否則到時候還要抽出人力去防範贊達爾……」
「倒也不是期待吧,就是……」電次撓了撓頭,努力搜刮著肚子裡所剩不多的墨水,打了一個比方:「就好像……你追了一整季的動畫,結果囂張了九十九集的反派卻在最後一集只用一行字幕就交代了他的結局,你不覺得很草率嗎?」
早川秋一臉平靜地搖搖頭:「我不覺得,這是天才們共同努力的結果。並且,贊達爾如今好像有一種『大事已成』的感覺,他本來就已經死了,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後,這副智械身體對他而言也沒有意義了。」
「但他也是智識令使誒,除了翁法羅斯內部我們看到了他出手戰鬥,現實中我們還沒見識過他的手段呢!」
「你還說自己不期待。」早川秋看著面前有些幼稚的大男孩,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你是期待贊達爾和鐵墓並肩戰鬥,那你就錯了。無論如何,贊達爾都不會插手鐵墓的戰鬥,但凡他出手,都是對自己實驗成果的褻瀆。」
「那鐵墓要是失敗了怎麼辦?」電次撓了撓頭,「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把鐵墓造出來,要是沒達成目的……換成我,我得氣死。」
「恐怕他沒有『生氣』這項功能。其次……」早川秋緩緩抬起第二根手指,「時間對贊達爾來說也沒什麼意義,對一位科學家來說,失敗實在是家常便飯。如果這次鐵墓失敗了,那贊達爾就會總結經驗,等待下一次造出更加完美『弒神』機器。」
——
「「螺絲,能開條路麼?以防萬一,我要親眼確認一下——順帶會會現實中的他。」」
「「邏輯:對其靈感迴路進行掃描,有助於追查德謬歌的下落。」」
「「對。他的腦袋就是犯罪現場,我不信裡面會沒有一絲痕跡。」」
「螺絲咕姆在一旁提醒:「這也有可能是陷阱。」」
「黑塔微微側過臉:「不是還有你麼?二打一,我們什麼時候輸過。」」
「「我很榮幸。」螺絲咕姆將識刻錨定位在入口前,紳士地一鞠躬,「識刻錨已就位,請。」」
「穿過那層黑色數據帷幕,裡面赫然是神話之外那令人熟悉的景象。不過,反常的是,裡面空蕩蕩,除了懸掛著無數顯示器以外,這裡空無一人。」
「「我就知道,怕什麼來什麼……」黑塔環顧四周,「他不在這裡。」」
「「……」」
「螺絲咕姆低頭再次確認了一遍。」
「「定位不會出錯,贊達爾仍在此地。但他的坐標正在快速、無規律地擾動,這不符合任何一種屏蔽技術。」」
「「這裡是他的主場,保持警惕。」」
「黑塔向前邁進,可沒走幾步她便陡然被回退到了原地。黑塔眉頭微皺,輕輕「嘖」了一聲:「無聊的把戲。」」
「「空間在自我重置,我會對干擾源展開逆向工程。請再試一次。」」
「黑塔照做了,不出意外地又再次被退回原地。」
「黑塔翻了個白眼:「又回來了。」」
「「逆向工程已完成。結果…出人意料。日誌顯示:『呂枯耳戈斯』註銷了管理員權限,識刻錨無法定位,因為在系統層面,『來古士』已經不復存在。導航目標…是一個『空集』。」」
——
一拳超人。
「這算不算他已經徹底死透了?」
聽到贊達爾已死的消息,英雄協會裡S級英雄們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
雖然這傢伙不知道掌握著多少尚未曝出的大料,就這麼死掉未免可惜,但考慮到他帶給寰宇的威脅……那還是儘早消失比較好。
畢竟,這贊達爾實在是太嚇人了,上一次他的影像出現在地球上的每一塊屏幕,在民眾中引起了強烈的恐慌。所有人都在指責英雄協會沒有盡到保護民眾的義務,可對此童帝也頗為無奈,連星際和平公司都無法阻止贊達爾的駭入,這對他來說實在太強人所難了。
「當然算,他註銷了管理員權限,意味著他再也無法從翁法羅斯內部給星他們造成威脅。」驅動騎士臉上的信號燈微微閃爍了一下,「這可能是近期最好的消息,但假如鐵墓的誕生仍有被眾人限制的可能,來古士絕不會冒險做這種事。」
龍捲往背後的椅子上一靠,肩膀明顯地放鬆下來:「好消息是,這個贊達爾是他留下的九具身體中最偏執的那個,也是為『否定博識尊』最不擇手段不惜代價的那個,只要他一死,至少其餘的那些『贊達爾』們短時間內不會造出另一個鐵墓了。」
「可必須承認的是,另外八個贊達爾依舊是銀河不可小覷的威脅。只要『否定博識尊』仍是他們之間的共識,贊達爾們便會各自尋找不同的路徑。」說到這裡,邦古深深地嘆了口氣:「……『智識』的天才們掌握的技術都太過匪夷所思,一想到還有八個贊達爾和一位原始博士擋在列車組前面,就不免替星他們感到棘手啊。」
——
「「他這是…放棄抵抗了?」」
「「在離開前,他提交了最後一行注釋,似乎是留給我們的。」」
「螺絲咕姆播放那段最後的語音:「>>>致尊敬的後繼者們:證畢。來墓碑下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