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扯了扯嘴角:「裝腔作勢。」」
「「他知道我們會來。得知『大墓』存在後,他也在尋找德謬歌。」」
「黑塔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是想跟咱們一決勝負呢。好啊,那就如他所願,讓智械哥自掘墳墓。」」
「兩人抬起頭,前方的高空中,是一個不規則的數據渦心,無數黑色的數據流朝著巨眼的中心匯聚,像一隻生長在權杖內部的巨眼,高懸在無數傾塌的廢墟中。」
「「在純粹的光中,就像在純粹的暗中,一無所有。」螺絲咕姆輕聲念道。」
「「權杖的中樞,現在該叫它『大君胎盤』了。」」
「「很遺憾。截止目前,我們仍一無所獲。」」
「「是嗎?我不這麼覺得——」黑塔雙手抱臂,相比起螺絲咕姆,她的態度要樂觀得多,「『一無所獲』就是最大的成果。」」
「「願聞其詳。」」
「「如果德謬歌是被消滅的,這裡多多少少該留下些殘餘。我不相信星核能像手術刀一樣精細,把痕跡炸得一點不剩。」黑塔說,「還是那句話,它的消失太『乾淨』了,要不是憶庭來攪渾水,壓根沒人知道德謬歌存在——那可是權杖的原始演算目標,不可能一點記錄都沒留下。」
「說完,黑塔又補充了一句:「或者換個角度,假如你是『贊達爾』——你會對一個構不成威脅的概念這麼上心,處處提防?」」
「「也有一種可能,他生性謹小慎微,容不得任何變量。」螺絲咕姆提醒道。」
「「倒是符合他給人的印象。但就在剛才,贊達爾親自把這種可能性否決了。寧可斷尾求生,也要採取行動,這種心情我們再熟悉不過……」」
「黑塔緩緩閉上雙眼:「『未知』就在眼前,除了『解答』,沒有第二種選項。」」
——
凡人修仙傳。
「那個叫贊達爾的傀儡,看來使得是欲蓋彌彰的戲碼……幸好被這位黑塔仙子給一眼識破了。」
馬知墨在聽到贊達爾已死的消息後,也是終於能稍稍鬆一口氣。雖然鐵墓的威脅仍在,但至少不必單去提防一個贊達爾了。
「話說,韓道友,那位昔漣仙子倘若是記憶令使,那豈不是她能穿越回過去,給曾經的自己傳遞神諭指示?這未免也太過荒謬了吧?一人怎能穿越時空,行這擾動因果之事呢?」
「馬道友所言不錯,『記憶』之道,頂多是在翁法羅斯內部回溯過往,讀取神魂,的確與『擾動因果』這種逆天之力並無關係,然而……」韓立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靈茶,悄聲道,「但這命途不同於我等所知的功法,每條命途在不同人手中或許能開發出諸多妙用。」
「哦?韓道友的意思是……?」
「以馬道友最為熟知的,那名為『長夜月』的魔修,她雖與昔漣仙子同出一脈,都身負浮黎血脈,卻掌握著『忘卻』之力。韓某推斷,這忘卻之力應該也不是每一位無漏淨子都能使用的。」
「韓道友的意思,是只要身負浮黎血脈,又是『記憶』大道中人,便能修煉這跨越時間的能力?」陸元鎮驚奇道。
韓立不緊不慢道:「未必,如今我們也只見到昔漣一人如此,興許這只是昔漣一人的特點,就像長夜月一樣,都在『記憶』大道上走出了不同的道路,一人掌握著跨越時間的逆天之力,一人掌握著『忘卻』之力。」
「『記憶』命途竟如此神奇……」馬知墨摸了摸下巴,「那豈不意味著黑天鵝仙子也能修煉出如此神通?」
「這就未必了,長夜月的手段對一般憶者來說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如今看來,只有無漏淨子才有如此潛力。」
——
「「如此篤定,想必你心裡已經有了某種猜想。介意與我分享嗎?」」
「「當然,雖然沒有證據,但我多半可以確信……」黑塔睜開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德謬歌,從一開始就在人們的視線中……卻被當成了另一個人。」」
「「這才合理。為什麼房間空空如也?因為被關在裡面的人,早就跑出去了。但它渺小、虛弱,毫無存在感,就連智械哥都沒察覺。」」
「螺絲咕姆提醒道:「那也意味著,有很高概率——它的力量微乎其微,無法左右戰局。」」
「「至少『贊達爾』仍忌憚它。」黑塔轉身朝著槲寄生走去,「走吧,該是對峙的時候了。去他口中的『墓碑』。」」
「整座大墓在星核的爆炸中變得破破爛爛,看著窗外漂浮的碎石,黑塔輕輕嘆道:「一片廢墟,夠徹底的。」」
「「他試圖用最徹底的『毀滅』掩蓋真相。邏輯自洽,手段極端。」」
「「可惜,希望渺茫,不代表沒有。就算要在宇宙中找到一粒沙——我也不是沒幹過。」」
「「計算結果:你的備用計劃——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
「黑塔倒是毫不在意:「那就代表能成功,不是麼?」」
「兩人說話間,槲寄生已經穿越一條長長的隧道,來到一處幽暗的空間內,這裡到處都是碎石雜屑,只能勉強看清前方的大門銘刻著十二位泰坦的圖騰。」
「「墓碑之下,就是此處。」」
「「如來古士所願,把他的棺材刨開。」」
「兩人一下飛機,遠遠看到地上似乎躺著一個什麼。」
「在看清「那個東西」的真實樣貌後,黑塔嘴角勾起一絲笑:「呵,真被你猜中了。」」
「——贊達爾的腦袋。」
「「啊……」」
「他仰頭朝天,束手無策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兩位天才。」
「「只剩顆腦袋了?你現實中的樣子,還真落魄啊。」」
「「久…疏…問候。」」
「腦袋上紅光閃爍,傳來贊達爾斷斷續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