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當然明白,但這樣做相當於徹底『殺死』了白厄吧?」薇斯納晃了晃手裡的叉子,「我還想那位昔漣小姐通過記憶令使的神奇力量讓白厄重回戰場,繼續和星並肩作戰呢。」
「……明明是你自己在昔漣身上投入了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吧?」達妮卡無奈地嘆了口氣,「人家是記憶令使,不是生之執政,不會那種讓垂死之人下一秒活蹦亂跳的能力。白厄把自己變成了鐵墓的枷鎖,打開枷鎖後戰勝鐵墓才是對他三千萬世堅持的最好回應。」
——
「「他相信我們一定會來。」」
「「當然,我早有預感,提前幫你們打過招呼了。他很開心,在夢裡也笑出了聲……畢竟,死者可聽不見『詭計』的謊言哪。」」
「賽法利婭雙手叉腰,朝著天空大聲喊道:」
「「喂,救世小子——!抱歉啊,這一回,你日夜惦記的英雄們真的來了——!」」
「話音未落,腳下的大地便傳來一陣顫抖。」
「「所以,再堅持一會兒吧——!這一路過來,讓你久等啦——!」」
「丹恆看著賽法利婭的背影:「請與我們結伴而行,賽飛兒,為世界爭取明天的日出。」」
「昔漣上前一步:「這一次,它的光明不必再靠謊言維繫。」」
「「真想不到啊,到頭來,我也是英雄們的一員了?」賽法利婭轉過身,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好啊,那就這麼寫吧——『詭計的羈客,賽飛兒』——她只想沙漠永遠有水,好土永遠有黃金,盜賊也能做英雄!」」
「一枚硬幣落到星的掌心。」
「「喏,翻飛之幣,拿好啦。需要跑路的時候,就把它高高拋上天空吧。」賽飛兒的聲音在風沙中迴蕩,「還有,後來的觀眾,都給我記著:她雖然有點貪財,又愛說謊,但從沒有失過言哪!」」
「然而就當星將翻飛之幣和萬敵的印戒放在一起時,賽法利婭忽然發出「咦」的一聲:」
「「哎呦,小王子,你也在呢?」」
「「久違了,賽法利婭女士。」」
「「咱們同行的橋段可不多見。二缺一,不知蝸居公主什麼時候來?」」
——
輝夜大小姐想讓我告白。
「怎麼感覺有點像是在坐公交車?等會兒後面不會還有七個人等著上車吧?」白銀御行忍不住好奇。
「我預感會長是對的,不過……」藤原千花雙手交疊,托著下巴,「這件事能不能以另一種結局作為收尾?」
學生會室安靜了一瞬。
「另一種結局?」石上抬起頭,「學姐在指的那種結局?目前星他們就是在朝『最好的結局』前進吧?」
「我的意思是,既然昔漣是翁法羅斯之心,那她能不能篡改鐵墓的計算結果,比如把求解最終得到的答案從『毀滅』轉變成『愛』之類的?用更加……呃,『溫和』的方式阻止鐵墓。」
「學姐,你不會是想通過嘴遁的形式解決鐵墓吧?」
「什麼叫『嘴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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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種只會在動漫小說里出現的,靠講道理把最終boss說服的劇情。」石上攤了攤手,語氣平平,「但現實里,鐵墓這種級別的存在,不可能靠簡單的言語就能說服。本質上鐵墓還是一個機器人,它以黑潮為模板,執行一套由贊達爾幫他預設好的程序。你可以和人講道理,但如果和程序講道理,程序只會回你一句『error』(錯誤)。」
「也就是說,只有和它戰鬥這一個選擇嗎?」藤原趴在桌子上,一臉沮喪,「可是,那個鐵墓你們也都瞧見了,感覺完全不像人類能應對的啊。」
如果說當初神主日給人的感覺是「神聖」,那鐵墓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極致的「扭曲」和「混亂」——但前者列車組還能通過列車去撞,後者……恐怕連一點傷害都造成不了吧?
——
「「就連這具身軀,也被你鑄成了枷鎖麼?」」
「道路的前方傳來遐蝶的聲音,她的面前是個一動不動的盜火行者。」
「「我很高興能與你再次相遇……」遐蝶轉過身,「星閣下。」」
「「遐蝶……」」
「「回首往日,屬於我的『拯救』只有一次,我救下的生命也唯有一人。能以這雙手為更遼闊的世界送去希望…即便在夢中,也是難以想像的奢求。」」
「「我們會一起走向遼闊的星空。」」
「「嗯。我…不會忘記。」」
「丹恆的注意力則完全在遐蝶身後的盜火行者上,此刻,那具身軀已經被半淹沒在黃土之中,只露出上半身和兩隻撐著劍的手。黃沙順著斗篷的溝壑層層堆積,像是被人剛剛挖出來的一樣。」
「「盜火行者?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是最初的『卡厄斯蘭那』,也是白厄閣下至深的傷痕。」遐蝶解釋說,「他以怒火銘記背負一切,可當餘溫散去,留下的便只有冰冷的悔恨。相同的軀殼,我在輪迴中收殮過無數次。唯有這一具,他的傷痕…深不見底。」」
「賽飛兒的身影在遐蝶身旁浮現:「他守在這裡,沒準是在等我們呢。」」
「萬敵也從一旁現身:「等待曾經的『敵人』,再度來到他的面前。」」
「「……他希望我們,作何回應呢?」」
「「顯而易見——即便要再輪迴千億次,我仍會將自己的弱點託付給你。所以,扔掉悔恨吧,新兵。你已物盡其用,不再需要它了。」說罷,萬敵的身影便再度消失了。」
「「……」賽飛兒則撅了噘嘴,輕輕一哼:「嘿,我可沒這麼好說話。每次打我都重拳出手,懂不懂憐香惜玉啊?好自為之吧你!要是決戰時唯唯諾諾,可要讓全銀河看笑話啦。」」
——
靈能百分百。
「最初的卡厄斯蘭那……那應該是永劫輪迴頭幾次吧?」靈幻深深嘆了口氣,「果然,白厄他還是忘不了最初殺死同伴時內心的負罪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