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罪感越強,內心對納努克的恨意也就越強,同樣的,鐵墓的力量也會因為這三千萬世的憤怒變得越強。」小酒窩「嘿嘿」笑了一下,飄到龍套的腦袋上,「茂夫,有沒有感到很害怕呀?」
「喂喂,這種時候就別嚇他了。」靈幻端著保溫杯走進房間,往龍套的身邊就是一坐,翹起二郎腿,「我對於鐵墓這一戰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哈?你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樂觀了?不是前不久還說要搬到防空洞、避難所之類的地方去麼?」
「因為我想通了一件事。」靈幻輕輕擺動食指,「首先,在卡芙卡所展示的結局裡,沒有任何一種結局是和博識尊『死亡』掛鉤的。哪怕星穹列車沒有前往翁法羅斯,最壞的結局也是黑塔成為帝皇三世。」
「換句話說,鐵墓或許很強,但它始終被博識尊算得死死的,無論如何,贊達爾的計劃都不會成功——這是艾利歐所看到的未來。」
「說得有點道理……」
「如今擺在前方的是兩種結局:第一種是昔漣冰封全宇宙,第二種嘛……那自然就是成功幹掉鐵墓咯?現在就像是考試作弊,偷看到了同桌的答案,卻不知道具體的解題過程。」
——
「「…是啊。請相信我們,迷途的靈魂。跨越三千萬次輪迴,如今,每一位逐火者的光芒,都足以將來路照亮。我敬請你,安眠於此……」」
「遐蝶緩緩伸出手,只見盜火行者的身軀開始逐漸化作一捧黃沙,像一座被風吹散的沙塔,無聲地回歸大地。」
「「自那悲慟的土壤中,開出釋然的花。」」
「而在他剛剛跪立的地方,一簇簇鮮嫩的小花從乾裂的地縫裡探出頭來,十分好看。而在花朵旁,還擺著一個裝滿金幣、黃紫色的罐子。」
「三月的表情有些悵然:「沒有地動山搖,出乎意料地平靜……」」
「昔漣:「也許,『卡厄斯蘭那』已經了卻遺憾。」」
「丹恆提醒:「還有一種可能,他設下的封印不止這一處。」」
「「那麼,我也該和各位一道啟程了。」遐蝶捧著一朵紫色的花交給星,「請帶上這朵安提靈花。我想,如果有什麼能訴說『遐蝶』的故事……這朵尋常卻堅強的花兒,已經足夠合適。」」
「「……」」
「一旁的萬敵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也許你還記得,萬敵閣下。在與星同行的那一世,你對我說過……『掌控你能掌控的事,待那無可逃避的命運降臨時……』」」
「萬敵點點頭:「再用那強有力的意志,反抗它的擺弄。」」
「「我想,我已經做到了。在逐火的行列里,抬頭挺胸地前進……告別死亡之名——『來生的侍女,遐蝶』——希望這一名諱能為星空銘記……」」
「「然後,如人那般生……」」
「遐蝶的身軀在眾人眼前化作金光寸寸消散。」
「「…如人那般死。」」
——
終末的女武神。
「遐蝶是花,賽飛兒是金幣,那萬敵就是罐子?而且這罐子的配色,不會是按照白厄的審美來的吧?」
宙斯捋著下巴上的一撮小鬍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白厄雖然各方面都很優秀,但唯獨這個審美……
倘若白厄有朝一日真能走向銀河,真應該在外面幫他報個班專門提升一下審美水平,在阿格萊雅身邊這麼多年也沒有長進,看來他已經形成了一套獨屬於自己的審美理解。
怕是連維納斯見到都要搖頭吧……?
「老爺子,你還記得當初你提出的那個疑問嗎?」濕婆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宙斯。
宙斯捻著鬍鬚的手忽然一頓。
為什麼翁法羅斯的文明,和他們如此相像?無論是建築風格還是文化,甚至阿格萊雅這些半神的名字……也都如出一轍。
想到這裡,宙斯實在有些尷尬。此前在列車組初入翁法羅斯時,他就大言不慚地表示自己去過翁法羅斯,裡面的文明都是他傳播過去的,只是自己記不得了而已。
「老爺子之前還去過權杖里傳播過文明啊,嘖嘖…能從帝皇權杖里全須全尾的回來,還挺厲害的嘛。」
宙斯還記得當時釋迦的嘲諷,如今牛皮被真相戳炸……他只覺得自己這張老臉被打得火辣辣的疼。
「好了濕婆,那個問題就不要再提了。」宙斯故意咳了咳,「眼下還是鐵墓的問題最為重要吧?」
——
「「幹嘛搞這麼傷感?」賽飛兒冷不丁問道。」
「「抱歉,只是習慣。」」
「前方的道路被一顆巨石給擋住了,賽飛兒抬頭打量著巨石,忍不住好奇地問:「好大一顆球啊。輪到誰表演了?」」
「星嘗試用歐洛尼斯禱言來讓球逆行,然而禱言念了半天,球也完全沒有移動的跡象。」
「賽飛兒拍了拍星的肩膀:「紋絲不動哪,灰子,只一會兒沒見,退步成這樣了?」」
「「說起來,賽飛兒小姐,多洛斯人…都很喜歡球類嗎?」」
「「當然喜歡——等等,這不是重點!重點不是,這傢伙擋在路上了嗎?」」
「「『歲月』泰坦另有其人……」」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三月七,她這才反應過來,摩拳擦掌:「對哦,輪到本姑娘出馬了?看我的吧!這新鮮的『歲月』神力——」」
「昔漣提醒她:「歐洛尼斯禱言,還記得嗎?」」
「「當然,可別小看我……」」
「三月七閉上眼睛,朝著巨石伸出右手:「揭開記憶的被褥——」」
「「——激起往昔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