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城之戰。
「那就是鐵墓的頭，難道要和那種體積的怪物戰鬥嗎？」
那已經不是像山一樣高大的怪物了，而是星球級別，傑斯甚至懷疑鐵墓一巴掌就能像拍蒼蠅一樣將附近的艦隊全部消滅，只有親眼仰視它的時候，才能知曉這位大君到底能帶來多大的壓迫感。
什麼皮城和祖安的矛盾，什麼議會內部的利益糾紛……全都不重要了。鐵墓直接壓制了所有的矛盾與不合，讓整個皮爾特沃夫都只存在一種聲音：該如何活下去？
比起生存問題，其他問題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博識尊也向翁法羅斯投來了目光，這意味著那個所謂的『時刻』已經到來了嗎？」傑斯張開手掌，發現手心裡居然全部都是汗。
「嗯，所有人的生死都押在這一仗上了。可惜的是，直到現在也沒有其他令使願意出手幫忙……」維克托遺憾地說。
「我覺得那位黃泉小姐應該還是願意幫忙的，只不過以她的認路能力……現在估計不知道在宇宙中哪個角落迷路著。如果有好心人能將她送過來的話，我也不至於這麼緊張了。」
黃泉是除絕滅大君外傑斯見過最強的令使了，鐵墓的壓迫感如此之強，哪怕現在就是讓仙舟的那幾位將軍前來幫忙，傑斯都覺得遠遠不夠了。
同樣身為「四末」之一的「虛無」，恐怕才有壓制鐵墓的力量。
——
「「計算中的時刻將要來臨。這一戰的結果，會成為『智識』數算的新錨點。」螺絲咕姆說。」
「「祂的注視，沒有讓權杖過載嗎？」丹恆問。」
「「很遺憾，我們不得不做出合理的推測：鐵墓的誕生，始終在星神的計算之中。」」
「「但，沒有關係……翁法羅斯最不缺少的奇蹟，就是『戰勝命運』，對吧？」昔漣看著星，微微一笑。」
「「變量的作用，莫過於此。」」
「「沒錯，讓星神也好好見識下我們的厲害！」三月七摩拳擦掌。」
「見每個人都幹勁十足，黑塔也不禁欣慰地笑起來：「放手干吧，每個人都是。」」
「「以螺絲星『帝王』的名義，我祝願諸位：旗開得勝。」」
「此時此刻的，姬子的聲音也從通訊器里傳來：「不妨想像，阿基維利和祂的旅伴也曾站在類似的山口，不止一回……銀河或許遠比人們想像中更脆弱，命運有時只懸於一次小小的抉擇。」」
「黑天鵝：「但最後，所有往事都化作『記憶』，匯成講述星空的寓言集。而這一次，主人公們甚至想自行著述。」」
「姬子繼續道：「探索、了解、建立、連接——其實還有第五個詞彙，儘管沒有被寫入章程，卻常伴無名客左右。」」
「丹恆低聲接過她的話：「拯救。」」
「「這兩個字總是主動來敲門。心軟的列車長，也從來不會拒絕它們。所以，一如既往，去拯救這個遍體鱗傷的世界吧，孩子們。而這一站……」」
「「整片星空都將是你們的旅伴。」」
——
黑袍糾察隊。
「我們還能得救嗎？」
——寫著這行字的牌子就在路邊，字跡潦草，做工粗糙。
舉牌子的男人是個黑人，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休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除了灰濛濛的雲層，便只有天幕中那顆像黑洞一樣的腦袋，仿佛在沉默地注視著紐約。
還有更多類似的人，有的跪在地上祈求禱告，有的則痛哭流涕……當然更多還是打砸搶燒居多，休伊自己就剛剛經過一輛熊熊燃燒的小汽車。
「真是瘋了。」休伊低聲說，「鐵墓馬上就要誕生了，他們為什麼不躲起來？」
「因為在他們眼裡，審判已經來了。」母乳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
「審判？」
「經書里的審判。」母乳解釋說，「他們不躲，是因為覺得躲了也沒用。反正，他們最新的解釋是：鐵墓是神的代行者，代神審判世間萬物。審判來了，你躲進山洞裡，山會塌陷。你躲進海里，海也會幹涸。鐵墓要審判你，你站到哪兒都一樣。」
「所以？這就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了？」休伊一瞬間只覺得荒謬，街道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此刻整個紐約仿佛陷入到了一種末日臨近前的瘋狂。
「誰說他們放棄了？」母乳不以為意，「經書里可是說得明明白白：神是他們的避難所，只要倚靠神，就不必害怕。真正害怕的是那些曾經詆毀神，不依靠神的傢伙。」
說到這裡，母乳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說真的，別看他們有些人很害怕，不少人反而希望鐵墓早點審判眾人。」
「為什麼？反社會人格？」
「不，因為那些人堅信自己不會被審判，而在這樣一場徹頭徹尾的毀滅之後，他們這些信仰堅定者會上升到神國。」
「呵……神國。」休伊苦笑一聲，「毀滅之後，一切就要蕩然無存了。」
——
「「也要注意腳下呀，星。」昔漣望著前方狹窄的通路，此地荒蕪且扭曲，黑色的數據一點點地正朝著頭頂的黑洞匯集，「史詩的最後一頁，讓我們一步、一步，和所有人一起走完吧？」」
「星點點頭，四人一齊朝著前方走去，一路上黃金裔們的身影在他們周身依次浮現。」
「賽飛兒伸了個懶腰：「兜兜轉轉這麼久，終於可以大步流星啦！」」
「遐蝶：「時間的盡頭，生命將點亮溫暖的燭光，壓倒『毀滅』的劫火。」」
「萬敵摩拳擦掌：「拋卻身後的一切，只留一場酣暢淋漓的死斗！」」
「那刻夏朗聲笑道：「最後的課題，無需再以理性求解。盡情實踐批判吧！」」
「風堇：「被那道裂縫撕開的星空，就是最後一處需要我們治癒的傷痕。」」
「刻律德菈冷笑：「那神禮官允諾的，終究是一條如此狹隘的道路。可憐。」」
「海瑟音：「不再需要歌聲，而要用勝利的吶喊，為來日奏響序曲。」」
「緹寶：「帶著三千萬世的期許，飛躍最後的門徑。去書寫我們自己的預言吧！」」
「阿格萊雅：「失卻的一切，盡數匯集。用它編織勝利吧，救世主們——向著逐火真正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