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超人。
「災害等級:神。請所有市民立即前往指定避難所,等待救援。請所有市民——」
神級。
這個詞像一根冰針,狠狠地刺入吹雪的神經。在英雄協會的災害評定中,龍就已經是迄今為止怪人災害的最高響應。而所謂的「神」,則只在天幕的影響下出現過。
鐵墓是神級,是因為災害評定等級最高只有神,這代表著「可能導致人類滅亡」的災害。
「吹雪,你也跟著市民一起去避難吧。」
龍捲懸浮在半空中,黑色長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吹雪,雖然平時龍捲看人總是帶著幾分傲慢與不屑,但此時此刻……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卻滿是凝重。
「帶著你的那群跟班,越快越好。」
「我不要。」吹雪站在原地,仰頭望著姐姐嬌小的身影,「你想支起屏障抵抗鐵墓嗎?我、我也可以——」
「別開玩笑了。」龍捲冷冷道,「這是S級英雄該做的事,這件事你不要插手進來。」
「可——」
吹雪話音未落,只見龍捲「啪」地打了一個響指,一根白色的光圈便將吹雪的雙手束縛住。
「英雄協會完全低估了鐵墓的實力。最開始,金屬騎士認為鐵墓最大的威脅在於『自我加冕』,認為只要阻斷加冕儀式,鐵墓就不足為懼……但現在看來,他完全錯了。」
大錯特錯。
哪怕鐵墓沒有加冕,甚至如今處於被白厄壓制、囚禁的狀態,它所散發的壓迫感都遠不是此前那些令使可以比擬的。令使之間的差距,恐怕要比她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
「「『毀滅』的胎盤,蠢蠢欲動……」」
「在穿過最後的門徑後,白厄的身影開始不斷在周身閃爍、浮現。他的嘶吼在半空中迴蕩,他的痛苦觸目驚心。」
「三月七看著這些轉瞬即逝的幻影:「一次又一次,白厄向權杖內核層發起衝擊,孤身一人。」」
「「但這一世……」」
「昔漣話音未落,前方忽然出現了小白厄的身影。」
「「我們追上他了。」」
「眾人小跑來到小白厄面前,星輕輕叫著他的名字:「白厄。還記得當初的約定嗎?我來兌現承諾了。」」
「「……」」
「小白厄沒有立刻回應。他微微低著頭,細碎的白髮遮住了眉眼,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仿佛有一陣風穿過了時間,僅是一眨眼的功夫,白厄就已經變成了他們熟悉的樣子,微微一笑。」
「「當然。真是一場苦等啊,搭檔。」白厄緩緩閉上眼睛,「唯獨啟程的信念,我絕不會忘記。」」
「「而今,『鐵墓』在『白厄』的胸膛中顫動。憑藉這具空無一物的身軀,我已成為它完美無缺的容器……和命中注定的棺木。」」
「「你知道該怎麼做,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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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接過你反抗的接力棒。銘記過去,成為明天的英雄。」星將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陣強烈的鼓動,「與我一同,成為英雄吧!」」
「「求之不得。」」
「白厄朝星默契地點點頭,朝著更遠的前方走去。他金色的身軀開始燃起烈焰,最終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與權杖的內核融為一體。」
「「史詩的尾聲,三千萬世光明消隕……」」
「「只為此刻……」」
「圍繞在內核邊緣的黑色數據一點點的消散,白厄那破碎、神聖的身軀自內核中緩緩浮現。日冕在他身後浮現,如同熾烈的暉輝,一輪終將升起的烈陽。」
「「…迎接真正的黎明。」」
——
秦時明月。
「所以,還要親手和白厄戰鬥?攻擊那個一直以來負重前行的人?!」
天明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抖,他完全無法接受這種荒謬的安排。
「冷靜,天明,這就是白厄一直以來所期待的結局。他的身體是罪惡的容器,一直以來都是靠著他用血肉來壓制黑潮、壓制鐵墓,長年累月他已經和鐵墓彼此交融,難以分割,這……也是不得已的結果。」蓋聶安慰道。
「道理我當然明白,但、但……對白厄下手,我還是接受不了!」天明猛地搖搖頭。
「唉……」端木蓉深深地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命運』吧,作為模擬『毀滅』的因子,也是最完美的因子……想要擊敗鐵墓,就必須先擊碎白厄。」
「如果將翁法羅斯比作一個人,那鐵墓就是毒。毒已入骨,和血肉長在一起,想要救人,就得先把毒刮出來。白厄是壓製毒的良藥,可用了太久以後,也與毒藥融為一體,想要救人……也只能將他一併驅除。」
「那未來……白厄還能和星一起並肩作戰嗎?在和鐵墓那個大傢伙戰鬥的時候,白厄能幫忙嗎?」天明的聲音小小的,像是已經預感到答案,卻還是帶著幾分希冀地把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端木蓉搖搖頭:「我不知道,但他在此世並沒有像其他黃金裔一樣成為泰坦。很有可能像小昔漣那樣,徹底消散……」
「消散……那不就是死了嗎?」天明攥緊拳頭,死死咬著牙,「真不公平!明明他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偏偏還會是這種結局?明明鐵墓那個壞蛋就在眼前了,馬上就可以伸出拳頭狠狠揍它了啊!」
——
「「終於。旅途的盡頭。」」
「「我們所有人。在遼闊的星空下。重逢。」」
「白厄的目光看向昔漣:「迷迷。」」
「「嗯,是我……」昔漣走到白厄面前,仰頭望著他,「你想說的話,我會替她銘記。」」
「「不必了。我能看見……她就在這裡。所有犧牲的夥伴。願望。都在這裡。」白厄一字一句地問,「我們。做到了嗎?」」
「昔漣點點頭:「…我想,是的。」」
「三月和星走到昔漣身邊:「明天,群星會將逐火之旅的故事口口相傳。」」
「丹恆:「那其中,不止有『你們』,還有『無數個你們』。」」
「昔漣認真道:「在宇宙的『記憶』里,翁法羅斯將是個輝煌、壯麗、英雄輩出的世界。所以,為這個我們深愛的世界……」」
「白厄緩緩點頭,過了三千萬世,他的臉上終於浮起一絲久違的笑容。」
「「寫下。結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