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是不是意味著,三月七也有資格飛升成為星神?」小黑突然抬起頭問道。
「……」
聞言,鹿野瞳孔微微一縮,像是有什麼細微的東西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被她堪堪抓住。
「我大概明白了……為什麼憶庭里的無漏淨子會派人去探查、殺死她的那些『姐妹』,因為無漏淨子有很多,而最終能夠飛升成星神的卻只有一位。」
「只有殺死了三月七和昔漣,那位無漏淨子才能離最終的勝利更近一步——相反,如果三月七未來有朝一日打算飛升的話,那昔漣和其他無漏淨子也將是她的對手。」
——
「「唯二的生命,存在於永恆的過去、現在,未來,播下恆河沙的種子,修剪阿僧祇的枝葉,收穫那由他的鮮花。」」
「「這便是銀河的第四種『終末』——『記憶』。」卡芙卡緩緩轉過身,朝星伸出手,「但現在,你仍有機會做出選擇。」」
「姬子此時忽然出現在卡芙卡身邊:「你的『開拓』之路還很長,孩子。我儘量長話短說。旅程才剛剛開始,我,瓦爾特,還有其他同伴,有許多秘密還沒有告訴你。」」
「「是不是有些好奇?但之所以會把故事放在心裡,是因為相信來日方長。哪怕銀河尺度的危機,塵埃落定後,也只是一段旅程的回憶,漫長航線上的一點。總有一天,我們會把所有心事傾囊相授,娓娓道來。為了那一天……」」
「姬子的目光溫柔又篤定。」
「「不要放棄。」」
「卡芙卡:「我們都清楚,你會做出何種決定。我也相信,劇本不會走向錯誤的結局。所以,放輕鬆,聽我說——當你有機會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
「「繼續前進,繼續『開拓』吧。」」
「「當明日到來,再將你親手創造的奇蹟同我們分享。」」
「「列車上見,孩子。」」
「「命運中見,星。」」
「姬子和卡芙卡的身影就此消失了。」
「「我會…抵達明天。」星咬咬牙,這一次,她將翁法羅斯的記憶也銘記在了身體中。」
「刻法勒…永誌不忘。」
「「昔漣,醒來吧……」星緩緩向沉睡的小昔漣遞出一隻手,「我們…一起……踏上『記憶』的命途!」」
——
終末的女武神。
「播下恆河沙的種子,修剪阿僧祇的枝葉,收穫那由他的鮮花……」釋迦聽到這三個詞,目光頓時一緊。
「怎麼了,有什麼嗎?」
濕婆坐在善見天的一處草地上,被鐵墓無差別一槍攮死的他現在十分不爽。
「恆河沙、阿僧祇、那由他都是我們佛家用來計數的單位,卡芙卡的話你可以理解為:播下極多之數的種子,修建無限多的枝葉,收穫無限多的鮮花……這就是『記憶』。」
眼下,釋迦不得不開始思考佛家與「記憶」之間的關係,且不說「善見天」就是他們這裡的概念,重點是一個此前他一直忽視的概念,即……「未來」。
他一直都只關注過去和現在,認為命途只包含這兩個部分,但「記憶」似乎完全不同,它還包含了「未來」,包含了一整個行為:即播撒種子、修建枝葉,再收穫銀河眾生的記憶。而在命途之中,所有的無漏淨子都有未來成為「星神」的可能。
而在他們的理念里,人人可以成佛,諸佛將濟度眾生,超越因果輪迴而成佛。
因果輪迴……
想到出現在昔漣身上那些令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因果」問題,釋迦忍不住開始思考一種全新可能:
「記憶」的本質會不會也和他們佛家的「因果輪迴」有關?
——
「「難怪我總有種預感。這樣一來,也算應驗了人家一直以來的觀點。」昔漣緩緩睜開眼睛,從沉睡中甦醒過來,「只要和星一起……我們就什麼都做得到♪」」
「「星的肩膀,真的很可靠呀。」」
「「這話應該由我來說。」」
「昔漣將手撫上自己的胸口,「如今,數以億萬計的心識,正在你我的胸膛里流淌。還走得動嗎,星?我們…該去完成真正的『在創世』啦。」」
「「在鐵墓的恨意吞沒一切的瞬間,一道目光看向了我。」昔漣仰起頭,望著善見天粉色的天空,「『記憶』…在昔漣夢中出現的神明。祂的身影和話語都模糊不清……」」
「「你我曾是不是神明人子因罪行祝福降臨隕落凡間經你我之手寫下抹去的詩將是曾是你我在善見天的記憶忘卻。」」
「「但在祂的注視下,我得以匯聚被『毀滅』侵染的『記憶』,寫下這永恆的一頁。而現在,我們要用這片寧靜,淨化鐵墓的怒火。」」
「「怎麼做?」」
「昔漣微微一笑:「很簡單。就像它一直對我們做的,只是反過來。」」
「說著,厚厚的《如我所書》出現在昔漣手中。」
「「可別忘了呀?人家是『翁法羅斯的心靈』。身為『因子』的大家,他們力量的歸宿現在不止鐵墓一處——就將三千萬世的記憶凝聚到我們身上,讓權杖得出它被篡改以前的答案吧?」」
「「『身體』本就該受『心靈』的制約,不是麼?哪怕滅世的病毒註定要被播向銀河,我們至少能嘗試以愛對抗憎恨……」」
「「覆寫鐵墓『毀滅』的方程式,將它沖刷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