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從踏進茶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那就是要如何揭開真相呢？
要揭的自然，不能太突兀。
尤其不能讓韓向陽感覺到顧西北其實早就知道這幅畫是假的了。
更不能讓韓向陽知道他自己被顧西北當棋子利用了。
另外，這古董鑑定結果為假也很正常。
這裡賣不掉，萬古軒拿著畫還可以去其他地方繼續賣。
除非，有人把今天看畫的過程給發出去。
讓圈子內都知道這幅畫是假貨。
顧西北可以這樣做，但這樣做就把韓向陽扯出來了。
這就有點不太好了！
所以，顧西北想了想，最保險的方法還是老方法。
就是跟之前那件青花釉里紅一樣，讓它出不去鑑定的現場。
毀了！
鑑定容易，毀滅就難了！
搞不好，還得賠償，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得激將！
顧西北認認真真的看了小十分鐘。
不禁點點頭，嘴裡也嘖嘖贊了兩下。
「不錯！這畫各方面都挺到代的！」
這話說完對面三人不禁相互看了一眼，開心不已。
而韓向陽更是不禁驚喜起來。
其實他剛剛一聽說對方是萬古軒，心裡就有點不抱希望的！
但沒想到還真碰到了大貨。
「到代？」
顧西北點點頭！
「到代！」
韓向陽一聽那是立即轉頭，「說說價格吧！」
這話一問，那王總不禁看向了束、牛兩人。
「9200萬！」
這個價格聽的顧西北差點都噴了出來。
他眼珠子瞪的老大，心想，狗日的你們真黑啊！
6800萬買的，你賣9200萬？真敢！
不過話說回來，講到黑，其實沒人比他顧西北更黑。
當然了，人都是覺得別人不好，沒人覺得自己有問題。
6800萬進，9200萬出，這個價格定的的確有點太高了。
高價值古董的定價溢價是不能用低價貨那樣按比例去算的。
絕對值很大的情況下，只能算絕對值。
6800萬進的，一般古董商開價都在8000萬左右。
最終成交往往在7000到8000之間。
當然，不絕對。
尤其古董更不絕對。
碰到土豪喜歡，一個億那也是可能的。
而現在，對方就是感覺韓向陽土豪！喜歡！
再加上，還有顧西北背書。
那這個價格，肯定得獅子大開口了！
也果然韓向陽並沒有表現出太過吃驚。
「9200萬！」韓向陽念了一下，稍微思考。
「這樣，我也不給你們拉扯，我時間緊張！我給一口價你們聽聽，行，就成交，不行，就下次，好吧？」
「那韓總您給一口。」
「8000萬整！」
這個價格算是溢價很多了！
不過，做生意的都知道，第一口肯定不是成交價。
賣家三人相視一笑，不禁都搖頭。
「韓總，不瞞您說，這個跟我們的進價都還差了點。」
「是麼？你們進價這麼高？」
「沒辦法，賣家精的很，當場找了兩家古董商來比價，我們只能高價拿下。所以，韓總你多少給我們再加一口。」
「我加不了！」韓向陽搖頭。
「那，要不我們加一口，韓總您聽聽？」
「行啊！」
三人再次對視，由束從鑫出價。
「8800萬！吉利！」
韓向陽不禁笑了起來，「別跟我講吉利！講吉利你找錯人了！」
啊哈哈！
茶室里幾人不禁都笑了起來。
「這樣，這畫我是真喜歡，我再給你們加一口，8200萬！」
「哎……」三人再次相視。
「給韓總吧！資金壓久了我們也吃不消的！這大貨就是這方面不好！」
牛總不禁嘀咕了一句。
束總點點頭。
「王總你看」
「兩位老總都同意了，我也沒問題！」
「行！韓總，那就8200萬成交！」
「行！」韓向陽說著端起茶桌上的茶杯。
「來來，以茶代酒啊！」
韓向陽捏著茶杯就是一飲而盡。
買到一幅大畫他高興。
賣家那更是高興，也都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顧西北呢也端起了茶杯。
不過，他是一不小心將茶水滴到了畫上。
「哎！」好死不死，是正好被坐對面的束從鑫給看到了。
這傢伙那是一下子來了精神。
立馬指著畫大驚失色起來。
「哎哎！小顧爺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茶水怎麼潑到畫上去了！」
「是麼？」
這一說，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畫上。
韓向陽一看，其實也就幾滴水珠子而已。
他是立即笑了起來。
「沒事沒事，幾滴水，幹了就沒事了。」
「韓總，這個萬一壞了可不能算我們的啊！」
「哈哈！這算什麼事！」
「是是，幾滴茶水不影響太大！」
幾人都在無所謂的時候，顧西北看著畫面不動了！
他愣愣的看著那畫上的水滲透進畫紙里。
顧西北一愣，韓向陽不禁就安慰起來。
「小顧爺，不必在意，真沒事的！這畫上本身就有發黃的地方，滴上幾滴茶水，多幾處發黃地方也沒多大事！」
不過韓向陽這話越說越發現似乎不太對勁。
因為顧西北看畫的樣子似乎是發現了問題。
「小顧爺，怎麼了？」
顧西北沒有說話，還是看著那畫。
「小顧爺！」
韓向陽又喊了一聲。
顧西北沒有抬頭，嘀咕了一句。
「韓總，這畫不能要！」
哎呦！現場那是直接冰凍啊！
空氣凝結！一時安靜！
不過兩秒，賣家率先發問。
「小顧爺，可不能亂說！這畫，價格都談妥了，你這現在」
顧西北不理會賣家，而是抬頭看向了韓向陽。
「韓總，這畫大概率是贗品！」
「啊？假的？」
韓向陽是一臉懵！
這來的也太突然了！
「怎麼說？」
「哎」顧西北在組織語言。
賣家三人不幹了。
立馬急了！
「不是，小顧爺，你說的是大概率？沒證據是吧？」
「哎……也不是沒證據。我怕說出來你們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有那麼高深麼？」
「高不高深，那就要看你們的眼力了！」
「那我們洗耳恭聽，小顧爺您說說！」
這幾句對話，賣家是一下子就火藥味出來了！
其實萬古軒的人本身見到顧西北是又怕又恨的。
但怎麼樣，都是能不跟他叫板，能不得罪他就儘量保持克制的。
但現在克制不住了。
大幾千萬的古董啊！
他這一句話就給否了！
能不火藥味十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