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家急了!
真急了!
說話的語氣里明顯帶著控制不住的憤怒!
顧西北卻笑了。
心裡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要對方跟他急!
顧西北用手指了指被茶水打濕的地方。
「水滴上去,全部被吸收,看見了吧?」
束從鑫不禁笑了起來。
「小顧爺,你這話說的,水滴到紙上不吸收進去,難不成還變成一顆珍珠樣子啊?這又不是荷葉!」
顧西北輕輕搖頭,微微一笑,「說了你們不理解麼!」
他嘀咕萬又轉向了韓向陽。
「韓總,不同的紙其吸水率是不一樣的,這個大家能理解!而相同的紙,存放的時間不同,其吸水率,包括吸水的速度也都是不一樣的!剛剛這幾滴茶水不小心滴上去,吸收的速度遠比歷經幾百年沉澱的古紙要快的多!這紙表面看很到代,但實際還不夠到代。」
這話都沒說完呢,賣家就叫了起來。
「小顧爺,你這也太扯了!我雖然眼力不如你,但是在古董這一行也是幾十年了,從來沒聽說什麼紙的吸水率來鑑定書畫的!」
「牛總,你也承認眼力不如我!」
「你」
「眼力不就是知識麼!你沒聽過只能說明你還沒學到這方面的知識。紙呢,全身都是細微的孔,這個,你不否認吧?」
「是,然後呢?」
「紙張經過數百年,其身上的孔會吸收各種灰塵油漬等污垢。孔洞被堵,其吸水的速度和效率自然就是慢的,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啊!」
這話說的韓向陽不禁點頭。
「道理這麼說是沒錯,但這能憑藉肉眼看的出來麼?」
「能啊!眼力高,眼力低,是怎麼來的?不就是這麼來的麼!我能看出紙張吸水的速度說明我眼力高,你看不出來,只能說明你眼力還不到家!當然,我不是要貶低你啊!術業有專攻麼!牛總您可能不擅長書畫,但是您在瓷器等方面比較厲害!」
這話聽上去好像在給對方找補,但是卻把對方氣的都要吐血。
因為萬古軒,現在就是牛總分管書畫,束總分管瓷器。
顧西北裝傻,估計給他搞錯了,把對方的最擅長的拿出來說的一文不值。
這傢伙被氣的臉紅脖子粗。
但也無言以對,只能搖搖頭。
「你這太主觀了!你說吸水速度快不是真跡,除此,就什麼也沒有了?畫的技法有不對麼?印章有問題麼?」
顧西北無奈的搖搖頭,「這些都沒問題。所以說,這幅畫做的好呢!很容易讓人上當受騙呢!」
「不不不!」對方急的語速快起來跟打機關槍一樣。
「你這話不能這樣說!你沒發現問題,就說做的好,這不是明擺著先入為主麼!」
「我說吸水速率你們不懂,也不信!那你們如果非讓我證明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
顧西北說到這裡就停住了。
對方可不會等顧西北。
「但什麼?小顧爺你說啊?只要能證明這幅畫是假的,你儘管證明!我們如果怕了,那就真的說明這幅畫是假的了!」
「可能會對這畫造成損壞!」
顧西北不禁看向了韓向陽。
韓向陽眉頭微皺
「小顧爺,你確定這畫,不是,真跡?」
顧西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俯下身子去看那畫。
他繼續看著那畫上打濕的地方。
水跡暈染已經結束。
顧西北仔細看著暈染的邊緣,用嘴吹了吹。
好像是要把暈染吹開來一些。
但是水分已經被吸收乾淨了,自然吹不開了。
「韓總,我確定!」
韓向陽點點頭。
他看向了賣家三人。
「這樣,我信小顧爺!但是,既然這畫上被滴了茶水了,我不收似乎說不過去。但是收,我也不能收不清不楚的東西。畫,讓小顧爺證明。他如果證明不了,拿不出能讓我們信服的證據,8200萬我一分錢不少的給你們,至於畫的損壞,跟你們沒關係。」
這話一說,對面三人不禁長吁一口氣,相視一眼,都跟著點頭。
「」但,如果證明了這是假的,你們也別說什麼了,畫壞了就壞了,你們直接走人,我就當你們沒有賣過我這幅畫。好吧?」
韓向陽又突然來了個轉折。
這一轉折,一下子讓束牛二人愣住了。
他們相互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這可是八千萬多萬的東西啊!
見兩人不說話,韓向陽不禁就聳聳肩。
「這畫我不是不要!只是要證明!那如果你們不敢,這幅畫只能拿走,滴了茶水,我想你們也不好」
「敢!怎麼不敢!」
束、牛二人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畢竟這畫是他們親手收的,而且還請了京城的專家看過。
現在,他們心裡清楚,明擺著,顧西北這傢伙是故意趁機噁心他們的。
他所謂的吸水速度定真偽,根本就是扯淡的事。
見對方答應下來,韓向陽不禁看向了顧西北。
顧西北點點頭,「韓總,我要當場揭畫!」
「揭畫?」
「是新是舊,揭開來就一目了然了!」
「好!你是大師,聽你的!」
八千多萬,韓向陽就這麼交給了顧西北。
說明他韓向陽真有錢。
同時,也是給他顧西北面子。
顧西北說著抓起茶桌邊剛剛燒好的開水壺。
又拿起一塊毛巾。
將毛巾鋪在畫上。
開水一點一點慢慢的澆下去。
水先落到毛巾上,再透過毛巾把畫給打濕。
這呢,是專業修復書畫的步驟。
叫洗畫!
其實,顧西北本想直接端起自己的茶杯用茶水潑上去。
但那樣雖然快捷瀟灑,卻難免有些故意破壞的意思了。
而且,還顯得自己不夠專業。
所以,得用白開水,這樣不會留下印跡。
而且,還能體現自的專業。
毛巾一方一方的鋪,一方一方的將畫面打濕。
將整個畫面全部泡在了水裡。
顧西北轉身出去。
「我去找幾根牙籤來!各位稍等!」
等他拿著一盒牙籤回來,他發現幾個人都傻愣愣的看著畫呆住了。
見顧西北推門進來,韓向陽那是立即喊了起來。
「小顧爺,來來來,不用牙籤了!」
顧西北當然知道不牙籤了。
他之所以出去,不就為了讓他們自己發現問題的麼!
其實這茶室里有牙籤。
「怎麼了?」
「快來看!這幅畫,當真有問題!」
「哦!韓總也看出紙張不對了?」
「不是,我哪有這大眼力!」
「那是」
顧西北邊走邊裝傻充愣的問。
「印章!不,是印泥!」
「印泥怎麼了?」
「你過來看了就知道了!印泥被水淹了!」
「啊?印尼被水淹了啥意思?這怎麼還跑到國外去了?」
「嘖!蓋章的印泥!不是印度尼西亞的印尼!」
「哦!你說這個啊!怎麼了?」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