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是一臉的焦急。
季向明雖然官不大。
但卻是很有用的。
所謂縣官不如現管。
往往一線的小領導比上面的大領導更加的管用，好用！
「今天上午，上面找我談了」
「真被查了？」
「不是！被查我還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麼？」
「那是」
「我要被調走了！」
「我去！高升啊！好事啊！你搞的」
「平調！去其他地方！」
「平調？去哪裡？」
「鄉鎮所。」
「啊？！！從市里調到鄉下這特麼怎麼是平調呢？」
「我哪裡市里，郊區而已！」
「那調到鄉鎮也是往下降了啊！你這是得罪誰了？」
季向明不禁笑了起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不過顧西北隨即明白了過來。
估計，是被自己連累的！
「前幾天我這裡被偷那事？」
「我也不知道，領導哪裡會說呢！就是說我在濱江時間太長了，不太好！」
「調去哪個鄉鎮？」
「朱門。」
「挖槽！這特麼的都到隔壁省去了！」
顧西北深深吸了一口煙，他很清楚，這不是針對季向明來的，而是針對他顧西北。
季向明談不上是保護傘，但卻是看門狗。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事實就是如此。
顧西北一口氣將手中的煙吸了一半，然後將剩下的煙屁股給直接彈進了江里。
他看著江水只一下就把那黃色的煙屁股給吞沒了，無影無蹤。
「季所，想升上去麼？」
「升上去？」
「比如，區局。」
季向明搖搖頭，「我不想升。我就想安安穩穩的退了算了！就是調去鄉下不能陪家人有點難受，其他的，我倒是無所謂的！」
「官場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這看著是平調，實際上就是被貶！你只有升起來，才不會被安排到偏遠的鄉下。你如果想，我幫你」
沒等顧西北把話說完，季向明就就趕緊擺擺手。
「小顧爺，我知道你有實力，認識大領導。還是算了！我今年五十了！不想升不升了！就想安穩！其實，去鄉下也挺好！多安靜呢！」
這話說的顧西北忽然明白了過來。
其實，這次調動應該正合了季向明的心意吧！
說不定上面跟他談話也只是徵求他的意見，這傢伙一聽就趕忙同意了。
對於季向明來說，他只要在這濱江所，就不得不跟他顧西北綁在一起。
而顧西北，季向明也屬實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人。
他出手大方，毫不吝嗇。
但，他也清楚的很，這個人絕對不是好人。
跟他綁在一起，早晚要出大事！
所以離開濱江所，離開他顧西北，不就是最最安穩的麼？
顧西北看著大江，初夏時節的夕陽已經有些燥熱了。
「什麼時候走？」
「下個月！」
「下個月？不是沒幾天了？」
「對的！」
「這也太突然了！我還想著端午節給你們所安排什麼呢！」
「安排吧！不過，我肯定沒辦法接待你了！」
「那我不安排了！我是給你面子，換了別人」
「小顧爺，還是安排吧！我雖然走了，但其他人都在啊！這裡的關係不還要維持麼！」
顧西北點點頭，「也是！」
「那今晚我請你喝酒！還去你小姨子飯店！」
「算了！沒幾天時間就要走了，都安排的很緊。還是等我去了朱門，有空去那裡找我，我請你喝酒。雖然是鄉下，其實也並不多遠，開車也就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行！我去找你喝酒。」
季向明並沒有再進顧西北的工作室，兩個人就在這碼頭閒聊了幾句，他就轉身離開了。
顧西北親自將季向明送出門。
季向明上車的時候，顧西北突然喊了一句。
「季所，如果再讓你調回來，你願意麼？」
這話一下子讓季向明愣住了。
也就兩秒，他不禁笑了笑。
打開車門，坐進去，關門。
發動車子，按下車窗。
伸出頭。
「小顧爺，走了啊！」
季向明並沒有回答顧西北的問題，開車離開了。
但答案，已經很清楚！
顧西北知道他剛剛猜的沒錯。
這，是他季向明自己的選擇。
當然，也肯定有人在背後搞了鬼，他正好順水推舟跟著走了。
送走季向明，顧西北不禁有些許的失落。
他就像丟失了什麼東西。
你說很大很值錢，那倒不至於。
但說不值錢無所謂，也不是。
就是，不上不下，不大不小的吊著，讓人莫名的難受。
季向明離開了濱江所，比他自己說的下個月還要快。
本來說好端午節花神會聚會的，組織人韓向陽自己先請假來了。
他有個不得不出的差，要去南美。
說是要參加那邊的新工廠開工儀式，這一去就差不多一個星期沒了。
所以，端午的聚會顧西北也就只能一個個打電話過去抱歉。
時間往後推，韓向陽是想等他回來就立馬聚起來。
但這事不是他想的這麼簡單。
其他人有沒有時間先不說，首先林再生就不可能非年非節的跑去嶺南。
所以，這次聚會最有可能要到中秋了。
這期間沒有更合適的時間了。
大家一聽要推到中秋都不太樂意。
說這不是少了第二季度麼！屬實不行還就是金陵好了！
顧西北想想也是，不如第二季度先放在金陵，還是他又過白鷺洲。
等中秋再去嶺南算第三季度好了！
韓向陽一聽感覺也行，就說等他南美回來就來金陵。
這聚會又變了。
端午前幾天，顧西北讓小鱉孫去採購，他決定聽季向明的話繼續給濱江所送些福利。
不過，小鱉孫的東西下完單還沒送出去，就出事了。
這天小鱉孫從外面下完單開車回又過白鷺洲，竟然看到對面有吊機在吊那防暴隊的崗亭。
他是趕緊衝進工作室喊顧西北。
顧西北一聽自己捐贈的豪華崗亭竟然要被吊走，那是趕緊沖了出去。
防暴隊隊長正在指揮裝車，見到顧西北來，他是趕忙打招呼。
「小顧爺！」
「怎麼了？換新的崗亭麼？」
「不是！撤崗！」
「撤崗？為什麼啊？」
「我，也不知道！新來的所長下的令！說這裡根本沒必要設崗亭，太浪費了！」
「哦！」
顧西北點點頭，返身回去了。
但是小鱉孫不禁罵了起來。
「不是，這是我們花錢買的！當初我們跟你們所談好的，給你們捐贈八個崗亭換你們在這裡設崗，現在你們撤了，這也太不厚道了吧？」
「孫總，我也覺得不太好啊！但」
「那你們撤了，我們捐的八個崗亭是不是要還給我們啊！這一個二十多萬呢！」
「我」
對方一臉的尷尬！
「小鱉孫！廢什麼話！」
顧西北不禁低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