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寶生以為妥了。
但哪知道佟繼業話鋒一轉。
「周老闆，你稍等啊！我把下午那兩位又請回來了，再加上我萬古軒的兩位一起再看一下，買不買，最終給個定論。」
周寶生心想這特麼開門到代的東西有什麼好折騰麼！
「行！」
他答應一句，端起茶杯喝茶。
佟繼業也喝茶。
喝了一口，笑了笑。
「不如，我們先把價格談了吧！若等一下沒問題就直接成交。」
「好啊！」
「那價格」
「之前跟您說過的，八千八百萬。」
「那也太高了！」
「佟總，南宋李唐啊！八千八百萬絕對不高的！」
「你這話若是放到幾年前說，我是不會有意見的。但是現在這個時節，大環境都不好，黃金都漲到多少了？古董市場差遠了！別說南宋，就是北宋也上不了這個價的！」
佟繼業畢竟是大佬，是企業家。
他講話還是很有格局，很有系統性的。
所謂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行業內的人都知道，投資古董看黃金。
黃金價格下跌的時候是買古董的好時候。
反過來，黃金一路往上漲，那就說明大環境不好，古董肯定一路往下。
佟繼業講的有理有據，周寶生還真不好反駁。
不過，這都是砍價的藉口而已。
「佟總，那你覺得什麼價位合適？」
「這樣，我這個人不喜歡討價還價來來回回的拉扯。這給你一口價六千八百萬！」
周寶生聽的眼睛珠子瞪的老大。
「嚯！您直接齊胸砍啊！兩千萬沒了！」
「這個價很不錯了！如今市場不好，也沒多少人會買高價的古董的！」
「也不是！任何時候都是有進有出的！有的看形勢不好出貨，同樣，有人就抓住機會進貨。您佟總，應該就是這樣吧？啊！哈哈！」
佟繼業也跟著笑了起來。
「周老闆你說的很對，我就是這樣的！不過，有個前提啊，我是逢低吸進啊！你不低，我怎麼可能會進呢？」
佟繼業自然是個談判的老手，絕對掌握著主動性。
不過周寶生也不遑多讓。
他是老古董商，談價格也是他的專長。
「佟總，我也想讓啊！講句實在的，我是拿提成的，其實七千萬還是八千萬，多一千萬對我的佣金影響並不是很大。我只要促成交易我就能拿到佣金，我肯定比任何人都希望成功的！」
「是啊！所以，價格實在點，成交了才重要啊！」
「我讓不了啊！賣家給我劃著名底線呢！」
「那你說說底線多少？」
「哎……」
「你肯定要說的！我不可能八千八百萬買的！」
「七千八百萬！」
「瞎說！你的報價就只加一千萬？」
「真的，我就加」
周寶生話沒說完，門被敲響了。
佟繼業喊的人來了。
進來四人。
是下午的兩位鑑定師，還有萬古軒的兩位老總。
四人坐下來，再次把錦盒打開，研究起畫來。
四人一共研究了半小時，最後討論得出的結論是：沒問題。
其實呢，這個結論仔細較真，還是特麼的模稜兩可。
什麼叫特麼的「沒問題」？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什麼叫「沒問題」？
不過佟繼業沒有再繼續深究。
因為他也知道非逼著這幾個人給出絕對的結論其實也沒意思。
古董買賣說白了就是個投資行為。
既然是投資就不可能沒風險。
佟繼業點點頭，看向了周寶生。
剛剛沒聊完的價格還得接著聊。
「周老闆，這樣，我再加一口，七千萬，行，咱們就成交。不行，那就下次再看了。」
佟繼業這是以退為進的一招。
七千萬是剛剛好掛住了顧西北給周寶生的底價。
賣，當然也是能賣的。
不過剛剛好底價給賣了，那周寶生也太沒水平，太沒面子了。
所以，周寶生不禁直搖頭。
「佟總，真賣不了！差的太遠了！這要是差個幾萬，哪怕幾十萬，我從佣金里摳出來補貼一下都行。但，差了大幾百萬，我的佣金都不夠補貼的啊！」
周寶生一臉為難。
佟繼業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行吧，實在不行那就下次吧！」
周寶生點點頭，滿臉的笑容。
「佟總，屬實對不住了！那只能下次了！」
他說著就開始收拾這幅畫。
見周寶生竟然沒有再報第二口的，也沒有提出來打電話問一問的。
幾人不禁面面相覷了一下。
萬古軒的束從鑫不禁提議了。
「周老闆，要不，打個電話給賣家問問唄！佟總也是真心想拿下。七千萬的價格已經算高了！」
周寶生搖搖頭。
「買家呢來之前交代的特別清楚，底價定的死，說是絕對不能讓。高於底價我隨便賣，低於底價不用談！所以，我打電話不是找罵麼！」
「不是，問一問麼，萬一」
周寶生收拾好錦盒，拿起來，又放了下來。
「佟總，其實我講實話，七千八百萬的確我是摻了點水分在裡面的，談價格麼，你也應該能理解！」
佟繼業點點頭，「理解理解！」
「但是七千萬，真沒到底價！」
周寶生說完又拿起了茶桌上的錦盒，這是作勢要走。
佟繼業笑了起來，「那底價到底是多少麼？」
「這個」周寶生尷尬的笑了起來。
「那這樣好了，我七千萬不行，你好歹再報一口，我聽聽！」
周寶生想了想。
「七千五百萬！」
佟繼業直接搖頭，「太高！」
「佟總，從八千八百萬到七千五百萬，我降了一千三百萬了！而且都是我一直在降價！您六千八百萬到七千萬也就加了兩百萬。您這刀子也太快了！」
「啊哈哈！」佟繼業很是得意起來。
「周老闆，話不能這樣說啊！你開價太高自然一直降，我開價實實在在，能加兩百算是不錯了！」
「那行吧，七千五百萬我也沒辦法再」
沒等他把話說完，佟繼業搶先一句。
「這樣，我再給你加兩百萬，七千兩百萬，最後一口」
「別最後一口，佟總，七千三百萬！我們現在成交！」
周寶生說著將錦盒推到了他面前。
佟繼業哈哈笑了起來。
「周老闆，說實話，你的底價是不是七千萬？」
周寶生不禁尷尬的搖搖頭。
「佟總，只有超過七千萬我才有的賺。」
「超過的是几几分？」
「呵呵！五五分！」
佟繼業點點頭，「行！那就七千三百萬，多少也要讓周老闆你賺一點！」